第31章 那一脉（1/2）

那句话落下时，祠堂门外的黑影已经开始后撤。

李牧心头一震，顾不上胸口翻涌的气血，直接往前追出两步：“站住！你什么意思？”

可对方根本没有停。

乌木面具人在退入院中阴影前，只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回答，反而像某种确认后的忌惮，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厌恶。

下一秒，几道黑影同时散开，借着祖宅外围残留的阴煞气息没入夜色，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老道追到门边，甩出一道黄符，符纸贴在空中“噗”地烧尽，只逼得最末尾一人闷哼一声，却终究还是没把人留下。

“妈的，跑得倒快。”老道低骂一句，脸色很不好看。

祠堂里外，终于渐渐从刚才那场骤然爆发的杀局里回过神来。

有人瘫坐在地，后背都湿透了；有人还死死抓着身边人的袖子，像是生怕一松手就会再有什么东西扑出来。苏柏年带着几个护院把门重新堵上，又把那名内鬼妇人捆了起来，押到偏厅看管。

苏瑶则第一时间朝李牧走来。

“你受伤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紧张。刚才祠堂太乱，她来不及细看，现在借着重新点起的灯火，才发现李牧脸色比之前白了许多，唇角甚至隐隐有一点被强压回去的血色。

“没大碍。”李牧抬手抹了下嘴角，目光却还盯着门外，“可惜，让他跑了。”

“能把局破掉，已经不容易了。”苏瑶说。

这是真心话。

今晚若没有李牧，祠堂这一关，苏家根本过不去。

可李牧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半分。

他脑子里反复响着的，只有刚才那一句——那一脉的人。

不是“你是谁”，不是“你用的是什么术”，而是“那一脉”。

这说明，对方不是临时起意在猜，而像是本来就知道某些东西，只是在见到他真正出手后，才最终确认。

问题是，他自己却根本不知道。

李牧转头看向陈老道：“你听见了吧？”

老道正在检查门边烧残的符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才慢吞吞直起身：“听见了。”

“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道哼了一声，“敌人逃命前放点烟雾，未必就是真话。你小子现在要做的是调气，不是追着一句废话乱想。”

李牧盯着他，没接这话。

别人听不出来，他听得出来。

陈老道在躲。

若只是普通的挑拨，老道根本不会是这反应。他刚才那一瞬间神色明显变了，甚至比自己还更早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你知道什么。”李牧声音冷了几分。

“我知道的，不一定比你多。”陈老道捻着胡子，语气还是那副半真半假的样子，“再说了，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现在说了也没用。”

“没用，还是不能说？”

老道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周围还有苏家的人在，人多眼杂，祠堂又刚经历一场杀局，气场混乱得厉害。这种时候，有些话确实不适合摊开。可李牧要的不是全部真相，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什么东西蒙在鼓里。

老道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用引气诀的时候，比寻常人稳得多？”

“那又怎样？”

“怎样？”老道反问一句，“你以为谁都能在那种杀局里硬引祖宅余气，拿三张普通黄符就切开煞脉？你底子不对，这一点，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

李牧眉头缓缓皱起。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自打接触这些东西以来，他在很多关头都能比别人更快感知阴气变化，也更容易把握某种说不清的“气口”。可过去他只当是天赋，或者是自己命硬。

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你早就知道我身上有问题。”他说。

“问题？”陈老道摇头，“未必是问题，也可能是来路。”

“那就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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