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废弃医院（1/2）

夜里十一点五十分，风比白天更冷。

李牧一个人站在旧城区边缘，面前是一栋早已废弃的老医院。楼体外墙剥落得厉害，窗户大多碎了，只剩黑洞洞的窗框像一排空眼窝，静静盯着来人。

医院后半截和一片旧厂房连在一起，楼后还有一段塌掉的围墙。整片区域荒得厉害，连流浪猫都不愿靠近，只有几盏坏掉的路灯在风里轻轻晃，发出时断时续的电流声。

李牧站在阴影里，没有贸然进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随后又扫过二楼、三楼几扇破窗。看似没有人，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一直没有散。

对方选这里，不是随便挑的。

废弃医院，死过人，怨气重，地气乱，最适合藏东西，也最适合做局。

李牧握了握袖口里的那张黄符，缓步往里走。

刚踏进大门，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就扑了上来。大厅里倒着一张破病床，墙上的科室牌早已模糊，只能勉强看出“急诊”“住院”几个字。地砖裂开，缝隙里长出些发黑的杂草。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很轻。

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下摆着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很普通的深色风衣，手里还拿着一杯热茶，像是早就等在这里。可越是普通，越让人觉得不对。他坐在那里，背脊笔直，双腿交叠，连气息都收得干干净净，像一块被包裹起来的冷铁。

李牧停下脚步。

“你来了。”对方先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

李牧没接话，只盯着他。

男人缓缓抬眼，露出一张很干净的脸，年龄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不算特别出众，却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他的右手中指戴着一枚黑色指环，指环上同样刻着那种扭曲的纹路。

执事。

李牧脑子里几乎立刻闪过这个词。

比起之前那些遮遮掩掩、动手阴狠的家伙，这个人身上没有明显的杀气，反而像一位真正来谈事情的客人。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李牧后背慢慢绷紧。

“你就是纸条的主人？”李牧问。

男人笑了笑：“可以这么说。不过准确点讲，是我让人把话带给你的。”

“你想见我，不只是为了说这句废话吧。”

“当然不是。”男人将茶杯放到一边，起身时动作不急不缓，“你比我想的更直接。”

他朝李牧走来两步，又停住，像是很有分寸地维持着距离。

“先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微欠身，“你可以叫我顾执。”

李牧眼神微动。

“执事？”顾执轻轻一笑：“看来你已经听说过这个层级了。不错，至少你身边还有个懂行的人。”

李牧没有回应，心里却更沉了一分。

对方没有否认，这就说明，老道的判断没错。

顾执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李牧的戒备，反而像是真的来谈话。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那间半塌的诊室。

“别站着，进去坐坐。站在走廊里谈事，太像审讯了，我不喜欢。”

李牧没动。

顾执也不催，只是慢慢道：“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至少，不是现在。”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却让人更不舒服。

李牧终于迈步，跟着他进了诊室。

里面比外面还要阴冷，残破的灯管垂在天花板下，时不时闪一下。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旧桌，两把椅子，桌上竟然还放着一份干净的文件袋，像是刚送来不久。

顾执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最近坏了我们不少事。”他说，“祠堂、旧街、那个据点，还有昨晚那个人。算下来，你让我们损失不小。”

李牧冷冷道：“你们自己找上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