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局中局（1/2）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像一群被放出来的影子，安静、克制，却带着明显的包围意味。

李牧站在诊室中央，没有立刻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透过破碎的门框看向走廊。

昏黄的灯光下，先后出现了三道人影。

最前面的那个穿着医院保安的旧制服，脸却苍白得不像活人，眼眶深陷，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后面两个则一左一右靠在墙边，脚步无声，身上都缠着淡淡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进来的活尸。

而在更远处，窗外、楼梯口、甚至天花板上方那片阴影里，都有细微的气息在起伏。

不止三个人。

不止这间屋子。

李牧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踏进废弃医院开始，就已经掉进了一个完整的局里。

顾执没有立刻动手，不是因为好心，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急。

他要的，恐怕不是现在杀人。

而是把他困住。

“你早就布好了？”李牧声音很低。

顾执站在对面，神色平静，像一切都在预料中。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见你？”他淡淡道，“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我们了。”

李牧目光一扫，注意到诊室门口地砖上的细碎纹路。

那不是裂痕。

是阵纹。

很浅，几乎和地面的污垢混在一起，若不是刚才脚步声响起，他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阵纹一路延伸到走廊外，连成一个封锁圈，把这片区域悄无声息地扣住了。

他心里一沉。

不仅是人。

还有邪阵。

而且布得极阴，显然是专门用来压制生人、扰乱气机的。刚才他和顾执对话时，这阵恐怕就已经在慢慢起效，只是他情绪被牵着走，一时间没察觉到变化。

现在想来，对方故意拖时间，就是为了让阵彻底成形。

“你们想得倒是周全。”李牧冷冷道。

顾执轻笑：“对付你，总要认真一点。”

李牧没有接话，暗中却已经在观察退路。

诊室后窗钉死了，外面是三楼半塌的外墙，强行冲出去风险极大。门口被人堵住，走廊里还有阵法压着，楼梯口又有人守。换句话说，这里几乎没有完整退路。

他原以为对方是来试探，最多再加上几分威胁。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耐心。

“你刚才说合作。”李牧盯着顾执，“原来只是为了把我骗进来。”

“也不全是。”顾执慢条斯理道，“你要是不肯来，我们一样会找机会。只是你自己送上门，省了不少事。”

李牧心里一动。

对方这句话，反倒让他确认了另一件事。

如果他们真想当场杀他，没必要这样费心布阵、封楼、设伏。直接让埋伏的人一拥而上，或者用邪术强压就行，没必要跟他说那么久。

所以，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立刻杀死他。

而是活捉。

李牧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目光微微一冷。

“你们要我活着，是因为我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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