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道出手（1/2）

顾执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紧接着，整层楼原本连成一片的阵纹，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只一下。

可就是这一瞬，李牧立刻察觉到压在身上的阵力松动了。

顾执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谁？！”

没有人回答。

下一秒，楼道口方向，一张发黄的旧符纸慢悠悠飘了进来。

那符纸看起来平平无奇，边角甚至还有些卷，像是从哪个破旧木箱里翻出来的老物件。可它刚一落进走廊，地面那些阴冷诡谲的阵纹，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竟开始成片黯淡下去。

嗤——

像热油泼进雪里。

走廊里积压已久的阴气瞬间翻滚起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顾执眼神彻底沉了下来：“陈玄生。”

楼梯口外，终于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老道背着那个破旧布袋，一步一步走了上来，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还是那副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样子，像极了平日里在小院门口晒太阳、喝劣茶的寻常老头。

可此刻他一只手拢在袖中，另一只手随意抬起，指间夹着三张旧符，整个人的气势却和往日判若两人。

平静。

却沉得吓人。

像一口多年未开封的古井，表面不起波澜，井底却深不见底。

李牧怔了一下：“老头……”

老道没看他，目光只是落在顾执身上，声音不高：“贫道就出去半天，家里的小崽子就让你们骗到这种地方来了。你们这些脏东西，是真不把我放眼里啊。”

顾执盯着他，缓缓道：“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

“知道还不滚？”老道淡淡道。

顾执没有动，反而轻轻笑了笑：“陈玄生，你护了他这么多年，真以为还能一直护下去？”

老道咧了咧嘴：“能护多久，是我的事。你们今晚想碰他，那就是找死。”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老道抬手一弹。

指间一张符纸如箭般射出。

没有惊人的声势，也没有夸张的光芒，只是在飞出的刹那，周围空气像是突然沉了一下。那符纸贴上走廊墙面的瞬间，整条墙竟轰然震动，无数原本潜藏在暗处的阴气和阵线被硬生生震了出来。

砰砰砰！

几声闷响接连炸开。

楼梯口、窗边、天花板阴影里，那些埋伏起来的人影同时被震得现形，有两个甚至当场喷血，像被无形重锤砸中，直接从藏身处滚了出来。

李牧瞳孔微缩。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老道出手。

没有多动作，没有繁复法门，甚至看上去简单得过分，可就是这随手一符，竟把整层楼里藏着的埋伏和阵势都打得晃了一晃。

这绝不是他平时见过的那种层次。

顾执也终于不再从容，袖袍一抖，数道黑气自袖中窜出，如毒蛇般绞向老道。

老道哼了一声，脚下一踏。

啪！

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那几道黑气刚到半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一滞，接着寸寸崩散。

可就在崩散的同时，顾执已经欺身而上。

直到这时，李牧才真正看清这位执事的实力。

他之前一直在藏。

此刻动手，整个人的气息像是瞬间和周围阴影连在了一起，身法快得近乎模糊，五指微屈时，空气中竟隐隐传出尖锐的撕裂声。

老道神色不变，抬掌就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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