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怒火（1/2）

老道那句话说出口后，巷子里反而更静了。

李牧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你认识她。”他盯着老道，声音很低，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早就认识我母亲。”

老道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起眼，看着李牧，神色里有种说不清的沉重。那不是默认，更像一种被迫掀开的旧伤，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李牧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对母亲的记忆其实很模糊。

太早离开的人，连影子都会慢慢变淡。可也正因为这样，那些空白才更让人难受。小时候他不敢问，后来没人可问，再后来，连“问”这件事都被生活压得没了意义。

直到今天。

直到老道用这样一句话，把他一直不愿去碰的地方，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不该死得那么早。

这几个字反复在李牧脑海里撞来撞去，像火星落进干草堆，压都压不住。

他以前修炼，是为了活命。

怕死，怕弱，怕下一次再遇到顾执那样的人时，自己连反抗都做不到。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不只是活下去。

他要知道真相。

要知道母亲为什么会死，要知道旧街到底藏着什么，要知道那些一直盯着自己的人，究竟在等什么。

如果这一切背后真的有人在操盘，那他就一定要把那只手揪出来。

李牧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怒意被他一点点压下去，压成更冷的东西。

“你不用再替我挡着了。”他说，“你不愿说，我就自己查。”

老道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现在去查，未必是好事。”

“那也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李牧说完，转身就走。

老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叫住他。

他知道，今晚这句话，已经把李牧彻底点着了。

不是那种一时冲动的火。

而是压了太久、藏了太深，终于找到出口的怒火。

李牧一路走出巷口，夜风扑面而来，冷得他指尖发麻。可他心里那团火却没散，反而烧得更旺。

以前他没得选，只能拼命往前活。

现在他有了另一个目标。

查清真相。

这个念头一旦落地，就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骨头里，拔不出来。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苏瑶。

李牧停了两秒，接起电话。

“你在哪？”苏瑶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显然是专门找他的。

“外面。”

“具体点。”

李牧报了位置，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别乱动，我过去找你。”苏瑶说，“你现在状态不对。”

李牧本来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得没错。

他现在确实不对劲。

那不是受伤后的虚弱，而是一种被真相狠狠撬开的失控感。以前他只顾着撑住自己，现在却第一次想要追问：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母亲？为什么所有东西都在把他往这条路上推？

没多久，苏瑶就赶到了。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夜色里走过来时，整个人都显得很利落。可她一看到李牧，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你脸色很差。”她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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