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能再等（1/2）

老道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了李牧心里。

现场很快被苏家的人重新封了起来。

探照灯撤掉一半，只留下外围照明。塌陷坑周围拉起了新的隔离线，连原本负责清理的工人都被全部清走，只剩下几个最核心的安保守在远处，不准任何人再靠近。

苏瑶处理这些事的速度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物流园就从先前的混乱里硬生生压回了表面的平静。可三人都知道，那只是表面。坑还在那里，骨头还在

这地方今晚之后，已经不可能再当成普通事故来看了。

苏瑶把最后一个电话挂断，走回来时，老道正蹲在一只翻倒的水泥墩旁抽烟，李牧站在坑边不远处，低头看着鞋尖上的泥，半天没说话。

“人都清了。”苏瑶道，“监控封存，值班的人也换成我信得过的了。今晚开始，这里不会再有人乱碰。”

老道点了点头，没立刻接话。

李牧抬起头：“接下来呢？”

这是今晚最关键的问题。

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不缺猜测了。

旧街、祖宅、苏家产业、废弃医院，甚至顾执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全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可问题是，知道自己在局里，并不等于知道怎么破局。

如果继续像前面那样，被动等着对方出手，那迟早还会出事。

而且下一次未必还有今晚这种运气。

老道把烟夹在指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先把今晚的信息捋一遍。”

苏瑶点头：“我来说明面上的。”

她走到一旁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木箱边，拿起一支记号笔，直接在纸箱平整的侧面写了几个词。

旧街。

祖宅。

医院。

物流园。

写完后，她停了一下，又在最上方写下两个字。

地下。

李牧看着那几个词，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苏瑶道：“已知的事很清楚。第一，地下确实有一张残缺网络，而且不是最近才有。第二，顾执那边的人出现在医院，也出现在今晚这里，说明对方一直在沿着这张网活动。第三，苏家不是偶然踩中，是被牵进来的一个节点。”

她顿了顿，看向李牧：“第四，你也不是偶然。”

李牧没反驳。

到了现在，再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老道这时接过话头：“第五，敌人图的不是单一目标。他们不是为了抢一处宅子，也不是为了单独弄死谁。他们是在布线，也是在找东西。”

“找地下那张网真正的主干？”李牧问。

“也可能不只是主干。”老道吐出一口烟，眯了眯眼，“他们像是在找能把这些碎线重新勾起来的点，也在找能把它真正动起来的人。”

说完，他看了李牧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

李牧心里压了一下，没接这句，而是直接问：“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顾执狠狠干一场，是先把这张网找出来？”

“对。”老道答得很干脆，“不能再等了。”

夜风从园区空地吹过，带着一点冷。

这句话一出口，今晚很多模糊的东西终于彻底定了方向。

从现在开始，他们要做的已经不是见招拆招，而是主动往前走。

苏瑶也很快明白了老道的意思：“如果继续等敌人露面，我们永远只能看到局部。可要是能先找出更多节点，就能反过来摸清他们的路子。”

“就是这个意思。”老道道，“打不打，得看什么时候打，跟谁打。现在你连人家到底铺了多少线、埋了多少钉子都不知道，贸然硬碰，吃亏的还是自己。”

李牧皱了皱眉：“可这东西埋在地下，不是说找就能找。”

“所以得找活口，或者找活线。”老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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