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雨夜（1/2）

话音刚落，祖宅外的风就变了。

先前还只是阴冷，这一刻却像有什么东西从巷底翻了上来，带着潮气和土腥味，压得人胸口发闷。黑云不知什么时候罩住了月，路灯下那点光像被水泡过，发虚，发白，照不清巷口的人影。

下一秒，第一声闷响从西侧巷子里炸开。

像是有人撞上了墙。

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几乎连成一片。有人低喝，有人急退，金属擦过砖石的声音尖得刺耳。原本还在暗处观望的几拨人，终于在这一刻撞在了一起。

“动手了。”老道声音发沉，“都别乱。”

李牧刚想往前看，苏瑶已经一把按住他的肩。

“别出去。”她语速极快，“你现在出去，就是所有人的靶子。”

她话没说完，巷口忽然有一道黑影猛地扑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李牧只来得及侧身，肩头还是狠狠挨了一下，整个人被撞得后退半步，后背重重磕上窗框。

下一瞬，一道细亮的寒光贴着他胸口掠过。

是刀。

李牧心里一沉，来人根本不是试探，是奔着直接废人来的。

“趴下！”苏瑶厉喝一声，抬手将窗边一盏旧灯猛地掀翻。玻璃碎裂的瞬间，灯油泼了一地，火苗窜起，硬生生逼退了那道黑影半步。

她没有半点慌，反而借着那一秒空隙，准确判断出对方落点，直接将桌上的木椅踹过去，逼得黑影不得不侧闪。

“左边不是一个人。”她低声道，“还有后手。”

李牧抬眼看去，果然，窗外巷口不止一个影子。前头那个袭杀的人被苏瑶阻了一下，后头又有两道身影顺着墙根压了过来，一个拎着短棍，另一个手里像是扣着符纸，动作都很快。

这时，老道终于动了。

他没冲出去，只是从怀里抽出一把旧铜钉，顺手在门槛、窗沿、墙角几处一连钉下，手法快得像早就演练过无数次。每落一钉，屋里那股发紧的气就稍微沉一分，仿佛整间祖宅被他生生钉住了气口。

“祖宅内外一线，我来封。”老道低声喝道，“谁都别让它断！”

话落，他咬破指尖，在门框上抹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那一瞬，门外的风声像被人掐断了半截。

李牧只觉耳边嗡的一下，原本还四散乱撞的阴冷气息忽然被拧成一股，死死卡在祖宅正门外沿，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硬生生挡在了一步之外。

苏瑶看了眼门口，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封线。”她对李牧道，“祖宅里面不能乱，外面也不能让他们直接冲进来。”

李牧咬紧牙关，强忍着肩头那一下撞击带来的钝痛，抄起桌边一根断掉的木棍，站到了苏瑶侧后方。

外头那几个人显然也察觉到变化，动作更急了。

一道黑影从巷口掠来，抬手便朝窗内甩出什么东西，叮的一声砸在地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苏瑶几乎是立刻偏头，顺势捂住口鼻，拉着李牧往侧墙退了两步。

“别吸。”她低声道，“有迷眼的东西。”

李牧脑中发紧，但没乱。他盯着白烟升起的方向，忽然看见烟后那人脚步顿了顿，像是在找祖宅门口那条被老道封住的线。

就是这一瞬，苏瑶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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