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脉门槛（1/2）

堂屋里的灯火晃了一下。

那四个字浮在铜钱内壁上，极细，极冷，像不是刻出来的，倒像是从铜钱深处自己渗上来的。雨声还在屋外连绵不绝，可李牧却觉得，耳边忽然静了。

“血引其门。”

苏瑶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慢慢拧紧：“这是开启条件？”

“八成是。”老道把铜钱搁回桌面，手却没立刻收开，像还在感知它残留的气机，“不是一般的门，是某种节点，或者说……封口。”

李牧抬头：“节点？”

老道点了点头，语气比先前更沉：“你可以把祖宅、铜钱、陈家旧物，还有这些年不断冒头的人，全看成围着同一件事打转。但这件事，不是人人都能碰。想真正碰到核心，得过一道门槛。”

“血脉门槛。”苏瑶接得很快。

“对。”老道看了她一眼，“要么是特定血脉，要么是特定体质。再不然，两样都占一点。”

李牧心里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着那枚铜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陈家残脉会咬得这么紧，顾执也始终没想直接放弃。他们盯上的从来不只是铜钱本身，而是能让铜钱真正起反应的人。

这个人，现在看来，就是他。

“所以他们说我是钥匙，”李牧缓缓道，“不是比喻。”

“多半不是。”老道道，“钥匙不是因为你知道什么，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只能借你的气、你的血、你的命数去开。”

这句话说完，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李牧心里却一点点发冷。

他原本还能安慰自己，事情走到这一步，是因为自己误打误撞拿到了铜钱，撞进了祖宅，顺着父亲留下的痕迹越查越深。可如果从一开始，自己之所以会被卷进来，并不只是“碰巧”，那很多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不是他走到了门前。

而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早就在等他走到门前。

苏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开口时声音低了些：“那李牧父亲当年出事，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先发现了这一点？”

老道沉默了两秒，才道：“有可能。但如果真是血脉门槛，那问题未必只在他父亲那边。”

李牧抬起头，眼神一下定住：“什么意思？”

老道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铜钱，指腹在边缘缓缓摩挲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某种纹路的走向。

“铜钱认主，认的不是名字，也不是谁先拿到它。”他说，“它认的是根。这个根，有时是命格，有时是气机，但归根到底，多半还是落在血脉上。”

苏瑶皱眉：“你怀疑李牧身上的问题，不完全来自他父亲？”

“不是怀疑，是不能只盯一边。”老道看向李牧，“你仔细想想，你父亲那边的线，咱们现在多少还能摸出一点，可你母亲那边呢？”

这一句问出来，李牧竟一时没接上话。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对母亲那边知道得实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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