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离城（1/2）

决定去旧镇的那一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郑重。

更像是几个人在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里，终于挑了条看起来没那么糟的路，硬着头皮往前走。

天还没完全亮透，祖宅里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忙开了。老道把几张黄符分别塞给门房和苏家留守的人，又交代了几处院墙、偏门、仓房的看守位置，连井台边都特意叮嘱了一遍，不许任何人单独靠近。

“看见地面发潮、发冷、或者听见底下有动静，先退，不许逞强。”老道说得很慢，像在一条一条把命线往人手里交，“别去碰裂口，也别试着自己下去看。”

门房连连点头，苏家留守的管事也神情紧张，不敢多问。

苏瑶站在廊下，正和人核对产业那边的值守名单。第二处裂口出现后，苏家产业已经临时停了两处仓点，剩下的地方也都加强了巡查。她把钥匙交给副手时，动作干脆得像平常处理一桩普通生意，可李牧看得出来，她肩膀绷得很紧。

“这边交给你。”苏瑶对副手道，“如果有风吹草动，先报我，不许擅自处理。”

“明白。”

李牧把那张旧照片重新收进袋子，贴身放好。自从昨天收到它之后，他总觉得那口井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去。照片背后的那行字像一句无声催促，把所有犹豫都逼到了角落里。

旧镇必须去。

而且要趁对方还没完全布好局之前去。

“路线定了。”老道从外头回来，身上多了件灰色旧外套，背上还带着个不大的布包，“不走明路，先出城南，再绕旧渠那一段，最后从老石桥边拐进去。”

李牧看了他一眼：“你连路都算好了？”

“算不好怎么活到现在。”老道哼了一声，“你以为出去一趟是踏青？”

苏瑶也走过来：“车我安排好了，司机不跟进去，只送到外环口。后面那段路我们自己走，免得被人盯死。”

李牧点了点头。

三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便分头出门。祖宅表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有院里来回走动的人比往常更谨慎些，连风扫过石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

可李牧知道，安静只是表面。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苏瑶的手机又响了一次。

她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拧起来：“顾执的人在查车牌。”

李牧脚步一顿：“这么快？”

“还不止。”苏瑶收起手机，声音压得很低，“陈家那边也在盯。有人顺着祖宅外面的路口往下查，像是想摸我们今天会走哪一条线。”

老道冷笑一声：“果然都来了。”

“能甩掉吗？”李牧问。

“能甩开一阵，不一定能甩干净。”苏瑶道，“顾执那边动作快，像是早就猜到我们要动。陈家的人更阴，未必出面，但一定在后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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