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矿下尸灯（1/2）

“李家的人，终于来了。”

声音落下后，矿道重新恢复安静。

李牧盯着前方，铜钱的热意仍在掌心蔓延。

“出来。”他开口道。

没有回应。

老道侧耳听了片刻，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不是人在说话。”

苏瑶问：“那是什么？”

“井壁在回声。”

老道指了指石壁上的刻字。

“这条矿道的石层中空，声音从更深处传过来，经过几次折返，才会像有人站在我们面前。”

顾执低头看着那道血痕：“血还没干，说明刻字的人刚走不久。”

“也可能就在附近。”苏瑶握紧刀柄。

“如果是人，他不会只说这一句。”顾执道，“他是在确认我们来了。”

李牧看向石壁后方。

那三下敲击并非回声。

每一声都很轻，却有清晰的间隔，像有人隔着石层，用指节敲门。

他伸手按住刻字下方，掌心刚碰到石壁，铜钱便猛然一震。

石壁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左侧的碎石缓缓向内塌落，露出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裂口。

冷风从里面涌出。

这一次，风里不再是土腥味，而是带着一股阴冷的油臭。

顾执侧身看了李牧一眼：“看来它确实认你。”

“少说废话。”

李牧率先钻进裂口。

裂口之后，是一段陡直向下的石阶。

石阶不是矿工开凿出来的，边缘平整，像是很早以前就被人一层层削成。阶面上积着厚厚灰尘，中间却有几道新鲜的擦痕，仿佛重物最近才被拖下去。

顾执走在最后，顺手将一块碎石塞进裂口边缘。

老道回头看了一眼：“留记号？”

“防止有人从后面关门。”

“这里的门会自己关？”

顾执没有回答。

他们向下走了约莫几十阶，前方忽然变得开阔。

一座废弃的旧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旧坑呈圆形，四周全是层层叠叠的石壁，顶部高不见顶，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几根粗大的铁链从石壁上方垂落，铁链尽头各悬着一盏灯。

灯盏呈灰白色，像是用骨头打磨而成。

灯芯没有火焰，却散发着惨淡的青光。

一共七盏。

它们分布在旧坑不同方位，彼此之间相隔甚远。青光在空中一动不动，仿佛连风都无法吹动。

苏瑶低声道：“尸灯？”

老道点头。

“灯油是什么？”

“尸油。”

苏瑶脸色微变，手指按住刀柄。

顾执却走到最近的一盏灯下，抬头看了片刻。

“它们不是用来照明的。”

李牧也发现了异常。

七盏灯的光线都很弱，只能照亮灯下不到半丈的地方。对这样一座巨大的旧坑来说，这点光根本不够看路。

“是定方位。”他说。

顾执看向他。

李牧指着对面那盏灯：“七盏灯的位置不是按照距离排列，而是对应井下七个方向。灯芯朝向不变，说明旧坑会转，灯不会。”

老道接过话：“这是古时候守井人用来辨认方位的办法。井下没有日月，也没有固定的风向，只能靠尸灯确认自己是不是走回原路。”

“走错会怎样？”苏瑶问。

老道看向旧坑中央。

那里有一口已经坍塌的竖井，井沿围着半圈铁栏。铁栏上缠满发黑的布条，布条下方隐约露出几截白骨。

“会回到井里。”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向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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