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谁说谎（1/2）

“别信老道。”

四个字很简单，却像一根钉子，狠狠钉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苏家护卫面面相觑，法医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只有老道始终站在裂缝旁，低头看着那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当众怀疑的人。

李牧将纸条翻过来，背面空无一物。

“纸是谁写的？”苏瑶问。

“不知道。”老道回答。

“死者是谁？”

“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把写给李牧的纸条藏在掌心？”

“不知道。”

老道连续三个回答，没有一丝停顿。

李牧看着他：“你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

老道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这是李牧第一次没有把老道当成引路人，而是当成一个可能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从矿区开始，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城市中心。旧街、仓库、祖宅，还有尸体掌心里这张纸条，仿佛有人刻意将他们一步步引向某个地方。

可老道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三枚铜钱的来历，知道地下旧城的存在，知道守井人的规矩，也知道第四方势力使用的布线手法。

他每次都只说一半。

剩下的一半，永远等事情发生之后才补上。

“你早就知道苏家祖宅是旧节点。”李牧说道。

老道没有否认。

“你也知道矿区下方不只有六口井。”

依旧沉默。

“那你为什么还带我们进去？”

“因为不进去，第三枚铜钱拿不到。”

“所以你拿我们的命去换铜钱？”

李牧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瑶伸手挡在两人中间。

“先别动手。”

李牧没有动。

老道也没有。

但空气中已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压迫感。

苏瑶转头看向老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老道看着她：“哪一句？”

“你知道矿区会牵动城里的旧节点。”

“我知道可能会。”

“可能？”

苏瑶的目光变冷：“从我们回城到现在，旧街、仓库和祖宅连续出现异常。你还要说只是可能？”

老道垂下眼帘，没有解释。

苏瑶又看向李牧。

“你看见的石室，确定是你父亲留下的吗？”

李牧怔了一下。

那缕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几乎没有怀疑。但苏瑶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我只能确定，那里面有我父亲的气息。”

“气息可以伪造吗？”

“可以。”老道忽然说道，“真正高明的术士，能从旧物中提取一个人的气息，再用阵法放大。”

苏瑶盯着他：“你见过？”

“见过。”

“是谁做的？”

老道再次闭口不言。

李牧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见过第四方的人。”

“我见过他们留下的东西。”

“这不是回答。”

老道看向他，眼里终于露出一丝疲惫。

“对你而言，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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