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猴子会计天团？拿天庭的规矩，办了天庭！（1/2）

黑风的拳头攥得骨节“咔咔”作响，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惨白一片。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几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山岳的文件，又抬头扫过周围一张张被绝望和愤怒扭曲的猴脸，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吼——！”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陈小龙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嘶吼道：“然后呢？！我们知道了又如何？！这些是天庭的‘法’！是他们的规矩！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一只皮毛早已失去光泽的老猴瘫坐在地，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褶皱滑落。

“斗？拿什么斗……大圣爷不在了，我们连一个能飞上南天门喊冤的都没有！”

“他们说我们是废弃资产，我们就是……猴命，本就贱如草芥……”

绝望如瘟疫，瞬间吞噬了整个猴群。

陈小龙任由黑风抓着自己的衣领，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安抚，更没有呵斥。

直到那股绝望的哀嚎攀至顶峰，他才缓缓抬手，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黑风攥得死紧的爪子一根根掰开。

“谁说，要跟他们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寒毒的尖刀，精准地刺破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和哀鸣。

所有猴子，包括双目赤红的黑风，都猛地愣住，视线死死钉在他身上。

陈小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在手心里轻轻抛了抛。

他举起那颗石子，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只猴子。

“天庭用‘规矩’拿走了我们的家，我们就用他们的‘规矩’，让他们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一样一样，全都给我吐出来！”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那颗石子“啪”地一声被他掷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仿佛一道惊雷，炸在每个猴子的心头！

“想学会用他们的规矩，你们得先学会一件事。”

他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

“算。账。”

“算账？”黑风彻底懵了。

猴子们更是面面相觑，这个词对它们来说，比天书还要陌生。

“明天开始，所有能跑能跳的，都到水帘洞门口集合！”陈小龙根本不给它们提问的机会，直接下达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来教你们，怎么把我们失去的东西，一笔一笔，都记清楚，算明白！”

第二天，水帘洞外。

花果山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堂课，开始了。

没有蒲团，没有香炉，只有一块被清理干净的巨大泥地。陈小龙用一根粗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方格。

猴子们围成一圈，抓耳挠腮，交头接耳。

“龙哥这是要干嘛？画地为王？”

“看不懂，好生奇怪……”

陈小龙拍了拍手，瞬间全场寂静。

他指着身前几堆大小不一的石子。

“看好了！最小的石子，代表‘一’。”他拿起一颗小石子。

“十个‘一’，换一颗中等大小的，这个，代表‘十’。”

他又拿起一颗更大的。“十个‘十’，换这个最大的，代表‘百’。懂了？”

大部分猴子依旧满脸茫然。

“黑风，你过来。”陈小龙点了名。

黑风不明所以地走上前。

“昨天吃了几个桃？”

黑风想了想：“五个。”

陈小龙点点头，数出五颗小石子，丢进格子里。

“好，现在，我从你这拿走两个。”

他伸手，拿走了两颗。

“你还剩几个？”

“三个！”黑风脱口而出。

“对！”陈小龙指着格子里剩下的三颗石子，声音陡然拔高，“这就是‘减法’！我们被天庭拿走的东西，就是要这样，一笔一笔地减掉，算清楚！”

这个例子简单粗暴，猴子们瞬间开窍了。

“哦！我懂了！”

“原来‘算账’就是数桃子！”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陈小龙嘴角微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骤然转冷。

“下一个问题，都听好了！”

“我花果山，原有上品灵果树三千棵！被断了灵脉后，灵气枯竭，每天要死掉五棵。十天之后，我们一共死了多少棵树？还剩下多少棵？！”

刚刚还活跃的气氛，瞬间死寂。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在每个猴子的心口来回拉扯。

这不是数桃子了。

这是在数它们的命根子。

老猴子们掰着手指，数来数去，很快就乱了。年轻的猴子们也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道道，嘴里念念有词。

现场一片混乱。

陈小龙却不动如山，目光在猴群里缓缓扫视，像一个顶级的猎人，在耐心寻找着他最想要的猎犬。

忽然，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异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猴群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只瘦小的猴子蹲在地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面前没有树枝，也没有掰手指。

只有几十颗小石子。

他的两只手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不断将石子分堆、合并、挪移、归拢。指尖翻飞，石子碰撞之声竟如暴雨倾泻！

那不是在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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