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道算个屁，你也配跟我谈条件？（2/2）

“你为了它们，燃尽了生命！”

“值得吗？”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疯狂咆哮：

“你可曾有那么一刻，后悔过？！”

金雾之中，陈小龙的虚影在文件风暴中摇摇欲坠，神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

那种熟悉的无力与窒息感，再次将他死死包裹。

他沉默了。

就在那声音以为他即将崩溃，准备欣赏他跪地求饶的丑态时，陈小龙缓缓开了口。

“后悔。”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清晰得让整个咆哮的风暴都为之一顿。

“我后悔……没能喝完第八杯咖啡，再多审一份烂账。”

“我后悔……没能在倒下之前，亲手把那个做假账的CFO送进监狱！”

“我后悔……没能揪出那份跨国收购案里，最后一个隐藏的债务黑洞！”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风暴中几近熄灭的眼眸，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仿佛能刺穿这无尽的虚妄，直视那声音的源头！

“我后悔的，是没能将我的‘道’，贯彻得更——彻——底！”

他挺直了那即将崩溃的脊梁，用尽所有力气，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存在发出了灵魂的咆哮：

“至于为它而死……”

“我，从不后悔！”

轰！

话音落，金雾凝滞，风暴停歇。

那个声音，彻底沉默了。

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处理这种超乎它计算的逻辑。

周围的场景再次切换。

冰冷的办公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花果山。

是那些瘦骨嶙峋，眼神中却充满信任的猴子。是那个奄奄一息，却依旧把最干净的果子递给他的小猴。是白须老猴那张布满皱纹、写满期盼的脸。

“你的‘道’……很有趣。”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狂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究和冷酷。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若天道给你一个机会，一个遵守‘规则’的机会。要求你，终此一世，恪守天规，不偏不倚，不枉不纵。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在规则的框架之内。”

声音变得无比森然，仿佛一条锁链缠上了陈小龙的脖子。

“一旦有任何违规，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你今日所得的一切——这花果山的生机，你的智慧，你的王位——都将被瞬间剥夺，打回原形，永世沉沦！”

猴群的幻象在他面前变得无比真实，每一双眼睛都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那个声音在他灵魂中落下最后的审判：

“这个戴着镣铐的王座，你，可愿意坐？”

陈小龙看着猴群，笑了。

这个感觉，他太熟悉了。

就像他前世签下的那份终身竞业协议，一份以奋斗为名，行压榨之实的卖身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了猴群的幻象，直视虚空深处。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屈服，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疯狂的战意。

“我若签了，遵守了你所有的规矩，成了你最完美的‘工具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

“那你告诉我，‘天道’……”

“你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