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五色玉匣（1/2）

周恒把天心丹材料一件件摆上药案。

庚金沙，千年铁木心，寒潭冰魄髓，地心赤阳芝。厚土黄精。最后才是五色蕴灵莲。

五味辅药早已准备多年。有些封存禁制甚至换过不止一次。真正一直缺的，只有中央那只玉匣里的主药。

曹艾青没有急着开莲匣，先验庚金沙，取一小撮，以灵火烘过，金气仍凝而不散。再看铁木心。只切一丝边角，内部木纹依旧有活性。

冰魄髓保存得最好，玉瓶一开便有细霜沿瓶口向外爬。

赤阳芝和厚土黄精同样没有因为多年封存而伤到根本药性。五味全部验完。

曹艾青才把手放到最后那只玉匣上，一层禁制，两层。三层。五色温润灵光一点点从缝隙里透出来，照亮两人脸庞。

玉匣彻底开启时，周恒闻到的不是浓烈药香。反而是一种很淡的清气。

金、木、水、火、土五种气机彼此轮转，没有任何一行特别突出。

曹艾青没有直接碰花，神识先从叶脉开始，再到花茎，莲心，最后才是包在一小团五行灵泥中的根系，检查得极慢，周恒没有催。半晌。曹艾青终于吐出一口气。

“成熟度够。”

“药性没泄。”

“根也没伤。”

周恒道：“丹方写过采法。”

曹艾青抬眼：“你自己采的？”

“嗯。”

“旁边没人帮？”

“有一头玄龟。”

曹艾青手指一顿。

周恒补充：“已经死了。”

“我知道尸体是死的。”

周恒沉默。这么多年绷着的那点气氛，终于被这一句冲淡一些。

曹艾青把五色蕴灵莲重新封好，却没有把完整根系一起封回原匣。她单独取了一只玉盒，把根部连着的五行灵泥封进去。

“根不入丹？”

周恒问。

“不入。”

“能种？”

“很难。”

曹艾青看着玉盒。

“五色蕴灵莲不是普通灵田能养。五行气机只要一处偏得太重，根就会慢慢死。”

“药王谷有地方？”

“有五行药圃，但我不确定够不够。”

“先留。”

“我也是这么想。”

周恒点头，同一株药，花叶可以炼丹。根株也许还能培育。仅这一点便让他重新认识炼丹师看资源的方式。

他过去得到灵药，首先想的是自己吃、换灵石、换法器。真正懂药的人却会继续拆。

哪一部分入炉，哪一部分留种，药渣还能不能炼别的东西，资源并不是装进储物袋就算真正属于自己。能利用到什么程度，才决定它最后值多少。曹艾青把六味材料全部重新封好。

“我需要几天。”

周恒问：“准备开炉？”

“准备很多东西。”

她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一项项记录，主炉先洗。青药峰地火阵重新校正。护神丹、回灵丹、封药瓶全部备齐。

五种辅助药液若在哪一步失衡，分别用什么方式抢救，也提前列出。甚至连最坏情况下炉毁以后，哪些尚未完全融合的药力还能抢出来，都写了两套方案。周恒看完有些意外。

“二阶丹要准备到这个程度？”

“普通二阶丹不用。”

“那为什么……”

“因为你只有一株五色蕴灵莲。”

一句话就够了，十份普通材料，七成成功率，可以失败三次，只有一份材料。七成便远远不够让人安心。炼丹不是只看丹药品阶。

还要看失败一次的代价能不能承受，周恒把那张准备清单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熟悉。和他布阵以前反复检查阵旗、退路、备用灵石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真正好的准备，不是等出问题以后救。而是尽量让问题不要发生。

曹艾青忽然问：“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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