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冷宫里是谁(1/2)
齐王妃,”严妃还没等她开口诊脉,先问了,“皇后娘娘是不是得了痘疮?”
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林郁真看着那期待,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把话实说了:“回娘娘,应不是痘疮,只是寻常麻疹。”
“哦。”
严妃脸上那点亮光,一下子就淡了,靠回引枕上,像是有些失望。
林郁真净了手,上前为她望闻问切。
脉浮紧,苔薄白,鼻塞声重,没有疹点,没有眼红肿涕——是风寒。
她收回手:“娘娘不必担忧,只是风寒引起的发热,喝两剂药发一发汗便好。娘娘若仍怕染上痘疮,太医院那份防治条例,照着做便是。”
严妃听完,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多谢。你还真厉害。”
林郁真没接话,行了个礼,退了出来。
出了寝殿,有个守在门外的宫女追上两步,小声道:
“王妃,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林郁真停下:“什么事?”
“清秋宫有人也染了病,那里头没人能出来,您能不能……隔着门帮她诊一诊脉?”
林郁真有些诧异:“怎么没叫太医去?”
“没有太医愿意去。”宫女苦笑了一下,“现在太医院的太医连正经宫苑都顾不过来,更没人肯往那儿去。”
林郁真心里忽然动了动。
清秋宫。这名字她好像是第一次听说。
“好吧,”她道,“你带路。”
一路上,那宫女忍不住絮絮地说起来。
“王妃,您人真好。我叫晴芳。我有个好姐妹叫兰心,去年犯了错,被打发到清秋宫去了。”
林郁真问:“清秋宫是什么地方?”
晴芳脚步顿了顿:“……是冷宫。大门常年锁着,不许进,也不许出。”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
这宫殿果然偏僻,静悄悄、阴森森的,连风到这里都像是大了些。
晴芳走到那扇斑驳的宫门前,抬手拍了拍:
“兰心,是我。”
里面静了一息,接着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晴芳?你怎么来了?可弄到药了?”
“弄药不难,可万一不对症就不好了。”晴芳回头看了林郁真一眼,“我找了齐王妃来,她会诊脉。”
里头明显愣了一下。兰心在清秋宫待了一年多,从没听说过宫里还有一个会看病的王妃;可晴芳既这样说了,她便高兴起来:“那太好了,你们等一等,我去叫主子。”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兰心的声音再度响起,气喘吁吁的:
“晴芳,我和梅嬷嬷把主子抬过来了。我把她的胳膊从大门底下伸出去,你请王妃帮忙看看。”
门下那道缝里,慢慢伸出一只手来。
手腕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皮肤雪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一动不动地搁在冰冷的地上。
林郁真没想到冷宫里的人,苦到这个地步,这手腕也太瘦了,简直是皮包骨。
她蹲下身,指尖搭上那道脉搏。
脉细、弱、迟,气血两虚到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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