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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发条木牛遇上蒸汽木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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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铁甲舞狮对称摆在旋转台两侧,狮头是从向阳缴获那批东陆矿山车的头灯罩改的,喷了朱红漆,舌头机关藏在狮嘴里,连着一截蒸汽推杆,每隔八秒伸出来一次,推出一颗红绸球,球里头是大白兔奶糖,包着糖衣,滚出来落到地面,滚多远算多远。

苏雪蹲主轴旁边,把最后一颗差速齿轮校进去,千分表贴着齿面转了半圈,0.的咬合在蒸汽驱动下平稳的没有一丝抖动,齿面走的均匀,传动比稳,他盯了很久,胡子开始抖,不是冷,是那种绷不住的抖,他转过身,直接在雪地里噗通跪下去,雪膝盖深,他跪进去了,直着腰,冲苏雪磕了个头,“祖师奶奶,鲁老七服了。”

苏雪往旁边迈了半步,“别跪。”

“俺要跪,”鲁老七仰起头,眼睛亮的,皱纹里全是光,“俺走了四十年,没见过这个,这不是木工活,这是…这是把天地造化都装进齿轮缝里了,”他咽了口气,“祖师奶奶,俺二十个徒弟,从今往后全是向阳的人,家具、榫卯、雕花、木架,但凡能用上俺们的,张嘴,俺们包圆了。”

林红梅走到苏雪旁边,算盘噼啪拨了两颗,往鲁老七看了一眼,“行,有用,”她把苏雪往旁边拽了半步,低声说,“白捡的,收着。”

苏雪没说话,耳朵动了一下。

……

下午的光斜进来的时候,晒谷场上木马还在转,八音盒的调子换了一段,孩子们骑满了十六匹马,外圈还有挤不上去的蹦着,舞狮滚出来第三十颗红绸球,奶糖散了一地,铁头踩着糖纸转了两圈,叼走了两颗,坐在旋转台边上嚼,眼睛眯着。

鲁老七已经带着徒弟量新房尺寸去了,皮尺在各家门口拉来拉去,嘴里报数,徒弟记本,走到铁头住的那个扩建圈舍跟前,鲁老七扶住门框量了量,低头合计了片刻,抬头叫林红梅,“厂长,这位…大爷的床,俺打算用三寸红松,不然扛不住重,”他顿了顿,把皮尺卷了一半,表情有点微妙,“还有,他到底睡多宽…?”

铁头扭过脑袋,哼了一声,嘴里奶糖还没嚼完。

林红梅嗑开颗松子,“八尺宽,两头得加护栏,他睡觉喜欢翻身。”

鲁老七往本子上记了记,叹了口气,“好,八尺,加护栏,”他把皮尺收起来,塞进腰间布包,再抬头,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劲儿没散,“厂长,俺们巧手门祖传有件东西,一直压箱底,”他压低嗓子,往四周扫了一眼,“一口乾隆御赐九宫八卦九龙铜火锅,九只龙头,锅底有暗格,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得用长白山参王、深海蟹王、松江鱼王和草原羊王,四王同煮,才能把那暗格给激开,”他顿了顿,眼睛往林红梅和苏雪脸上转了一圈,声音更低了些,“俺们祖祖辈辈,凑不齐四王,俺寻摸了四十年,就差那条鱼王,上个月听说金龙湾那头捞出了千年鳇鱼王…所以,这趟来,俺带了锅。”

林红梅算盘珠子停住了,低头看鲁老七,看了两秒,算盘噼啪走了整整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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