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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上面睡大觉,下面跑断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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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赶巧了,最近正有个由头。

翌日,王思换了身寻常衣服,便前往荆州卫。

丁国昌正提着石锁练力气,见他进来,只是歪了歪脑袋,示意一边坐:“王兄怎么来了?坐。”

“丁千户这是干什么?这石锁都发绿苔了,怎么这会想着鼓捣了。该不是楼里姑娘嫌你无力了吧?”

王思笑着坐到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丁国昌舞石锁。

“无力?哪回不是那些小娘皮求饶,哭爹喊娘叫姐妹救场。”

丁国昌年纪也一大把了,头发也有了一半花白,但是男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输了嘴。“倒是你,之前几次我出来就不见你人了,该补补。我跟你说,这事和气血也有关系,要不我教你打套拳,保准有效。”

“去你的,我路过你房间,都听到你里面打呼噜了。”王思也不让他半分。

闲扯两句后,顺口便问,“前阵子你说的武昌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一提这事,丁国昌脸上便露出几分得色,放下石锁,灌了口凉茶才道:“正想跟你说呢。前阵子和湖广都司那边往来了一阵,已经有眉目了。这几日就要去一趟武昌,后面这边驿站的事,要你盯着点了。不过也都顺当了,基本没什么事。”

上次王思说了他位置的事,他留心之后,便开始琢磨。

如今西南那边形势大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平定了,那卫所指挥使如果回来,对他如今的事影响太大。

但是其中也不是没有办法。

西南那边仗打了八九年了,早把各个地方打烂了。即便平定,也肯定要留人在那里压阵。

如果人被留在那里,不是就不用回来了?如果人留在那里,那么他这个留守的千户就有往上的机会。

这些年稳住荆州不算功劳也有苦劳,大胜之下,分润点功劳,往上挪一步也正常。

若是放在以前,他即便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实力和人脉。

但是这些年,通过王府海贸,他也罗织了一些人脉,除了荆州附近这一圈的卫所,主要的就是在武昌的湖广都指挥使司,那边可是也下了不少力气。

京城要处置调用荆州卫的人,肯定也要参考都指挥司的意见。

既然那边说有了眉目,那么自己就该去孝敬一番,把事情给定了。

人情往来,莫不如此,求人就更该主动。

王思听完微微点头,顺势便把话引了过去:“有眉目就好。我今日来,也是有桩小事。”

“咱们殿下最近嫌府里仪仗马太矮小,都是些三尺出头的土马,朔望祭祀、出城展祭的时候,行列太难看,想换一批高大些的战马充场面。我琢磨着,民间是淘不到好货的,也就你们卫所有正经官马路子。”

丁国昌闻言笑了,摆着手道:“战马?咱这儿哪来的战马!你要去马厩瞧瞧,看中哪匹直接牵走就是——全是些拉货的驮马、淘汰的驿马,跑起来都喘。我从小在卫所长大,就没见过正经冲阵的战马长啥样。咱们又不是九边,哪有那配置。”

“这卫所没有,武昌都司还能没有?”

王思笑了笑,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你这次去武昌,刚好顺道想想办法。就以荆州卫沿江防寇、增设巡哨马的名义,往都司申请一批军马配额。都司这些年拿了你不少好处,这点小事,总不至于驳回来吧?再说了,你丁千户有了眉目,往后就是指挥使,没些战马冲场面怎么行?”

丁国昌抬手抹了抹额头的热汗,低头琢磨起来。

这事说难不难,走卫所的正规口子申请巡哨马,合情合理。

按制,九边卫所的战马是首先要保证供应的。湖广是腹里内地,荆州卫的差事是屯田、护漕、捕盗,又不用出关打仗,但是也有四五十匹的配置,是供巡捕官沿江查私、递紧急公文用的。

只是这四五十匹的定额,这些年也早就名存实亡了。

早年还有太仆寺从官牧场拨马下来,卫所自己也有草场孳养小马驹。

后来草场全被卫所的官私占了,佃给附近农户收租子,谁还费力气养马?种马死的死、卖的卖,卫所自养的路子早就断了。

卫所三年两头拿不到全额饷银,买几匹三尺出头的川马、本地土马站班凑数,不让账面上空着,就已经算能干了。

谁舍得花大价钱买战马?又没仗打,买了也是白糟蹋草料。

每年上报‘倒死’‘老病’淘汰的马不少,核销的马价银全进了各级军官的腰包。

如今愿意花银子,自己都司那边有熟人,批个三五十匹配额,从山西那边调一些应该也能办。

更要紧的是,这是讨好惠王的好机会。

自己能有今天的家底,全靠沾王府海贸的光。

小儿子在赤坎岛,按信中所说,现在在军营里练着,明年应该要出海办事了。

这点事要是办不妥,以后还怎么得王府看重?

马批下来,名义上是卫所的巡哨马,转个手,大部分拨去王府充仪仗。过几年,该死的死,账面上也能弄干净。

想通这一节,丁国昌放下茶杯,一拍大腿:“行!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不?我去武昌的时候,顺道就问问这事,不过如今战马难弄,不敢打包票,你可别给王府那边说死了。”

“好,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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