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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劝捐与战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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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府已经带头,而且顶下了大部分费用,底下掌柜们心里都透亮。

这事儿是惠王府牵头了,给知府面子就是给王府面子。

当下便有人率先起身认捐,几句话之间就凑出了一千五百两。

银子凑满,胡公胄也爽快的放人走了。

第二日一早,一千五百两银子便整整齐齐送到了府衙。胡公胄站在廊下,看着库吏开箱登册,忍不住对身旁的同知叹道:“往年劝捐,挨家挨户上门磨嘴皮子,半个月也凑不齐千把两,个个都喊穷。认了的还要拖,甚至请托人来讲情想赖掉。如今有王府带头,这些商户半分磕绊都不打,一夜的功夫就凑齐了。唉,真是好啊……”

同知也是配合的赞许两声。心中却是明白,若没有王府牵头,这些商户赚的再多,这额外的劝捐还不是看人心情。

府衙的人在数银子数得乐呵,王府中也算有了个好消息。

赵三一早来回话,丁国昌那边有希望能从都指挥司弄到一批战马。

“丁国昌这趟差事办得还算利落。四十匹军马的配额,据说那刘佥事已经应下了。走卫所正规路子,虽慢些,却最稳妥。”

朱常润略带可惜的叹道:“只是马到了荆州卫,也不能直接拉进王府来,还得慢慢腾挪才是。”

真要是明目张胆把卫所战马挪进王府,和明着违制没什么区别。

等马到了,要么借着繁育的由头,把生下的马驹补进王府;要么按年景报些老病倒死的损耗,慢慢把账做平。少说也要耗两三年,才能全落到王府手里。

朱常润靠回椅背,心中忍不住嘀咕。

在荆州能安安稳稳过日子,靠的是这藩王的名分;可真要攒几匹能用的战马,却又处处被这藩王身份捆着手脚。

成也藩王,困也藩王。

一旁侍立的赵三往前踏了半步,轻声建议道:“殿下,奴才有个想法,或许能省些周折。”

“你说。”

“卫所的战马,总关在城里马厩里可不行。要保脚力、练耐力,就得时常遛放、撒欢,得有草场活动。荆州卫的草场早就没了。咱们王府的河滩牧地,草嫩水近,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养着几十匹马足够。”

“这批巡战马,王府需要的时候,可以让卫所直接拉去河滩牧场上遛养放牧。王府护卫要练骑术、练冲阵,直接在牧场上练就是了。”

“如此账面上,马还是荆州卫的官马。旁人要问,也只是借王府地界牧养,天经地义。既不用改账册,也不用担违制的名声,挑不出半分错处。”

朱常润眼睛微亮,顺着他的话略一思忖。

马的名分钉在卫所账上,实际使用权却握在王府手里,操练、繁育都方便。

还全在规矩里头,半分不碰藩禁红线。

“这法子稳妥。”他当即点头,“你回头给丁国昌递个话,就按这个来。慢些没关系,别出纰漏就好。”

“奴婢遵命。”赵三躬身应下。

赵三走后,朱常润看着眼前的邸报,上面都是西南向好的趋势。

具体平定日期,时间太久他已然记不得了,但大体就是在这崇祯二年,己巳之变前后。如今已是七月下旬,也快了。

想来也挺奇怪,这场绵延了整个天启朝直到如今,近九年的时间跨度,影响西南四省的庞大动乱,在后世记录却比不得那一场似胜实败的宁远大捷。

或许是因为京城在北的缘故……

在这九年间,四川、贵州、云南、湖广四省的财力、兵力、粮草、徭役,都被拖死在了这场动乱之中。

平定奢安之乱的开支,每年几乎等同于辽东开支。

身处湖广荆州,朱常润明确地知道这场如同给大明放血一般的奢安之乱,把湖广这个富庶之地拖到了什么境地。

辽饷变剿饷,兵力抽调,长江上从未断绝的运粮船,常年空仓的常平仓……

原本可以用来稳住河南、陕南、遏制流民扩散的钱粮,源源不断送进贵州山里打仗;等西北旱灾爆发,南边能调的储备、运力,已经没了。更不用提支援辽东了。

心中独自念叨着,朱常润伸手把邸报合上,往软榻上一躺。

自己的事都烦得很,不管他了。

还是让朱由检自己操心去吧,很快那建奴就要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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