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王爷来接我当皇后了(2/2)
“我把你当亲闺女养了十几年,好东西全紧着你,为了你连亲生女儿都得罪了!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姜家的?!你自个儿犯贱给人当不要钱的玩意儿就算了,还要把我和老爷、把整个姜家全拉去给你垫背陪葬!我掐死你这个祸害精!”
“滚开!你这个蠢妇也配骂我!”
彻底疯魔的姜影被抓破了脸皮,也红了眼,反手一把揪住柳氏的头发,将她按在稻草堆里,两人像市井泼妇一样在死囚牢里头滚作一团,又抓又咬,把对方的脸皮抓得血肉模糊,惨叫咒骂声响彻整个地牢。
姜怀远缩在旁边,看着往日里最疼爱的妻子和最骄傲的养女在泥水里互相撕咬,木然地闭上了眼睛,老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牢门外,姜娆冷漠地看了一眼里面狗咬狗的闹剧,转身往外走去。
走出死囚牢的通道,来到天牢外侧一间关押轻犯的普通牢房前时,姜娆停下了脚步。
这间牢房里只关了姜卓一个人。
半个月不见,这位昔日在朔州城里耀武扬威的太守府大少爷,早就没了半点纨绔脾气,身上穿着灰布囚衣,正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啃着一个冷硬的窝窝头。
听见外头开锁的动静,姜卓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姜娆,吓得手里的半个窝窝头啪嗒掉在地上,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了自己两边的腮帮子,缩着脖子站了起来:
“姐……你、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还没到砍头的日子吗……”
姜娆看着他这副一见自己就捂脸的怂样,有些好笑地开口:
“砍头那是里头那几个人的事,没你的份。我求了皇上,念在你年纪小,平时只知道在街上混吃混喝,没掺和过姜怀远和燕王那些谋逆的勾当,再加上大朝会前一天晚上,你特意托迎宾馆送菜的伙计给我递了张字条,让我提防姜影下毒,算你还有点良心,免了你的死罪。”
姜卓愣住了,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天姜影和姜怀远偷偷进京,他也跟着一块儿来了,无意中听见姜影说要在金銮殿上用母引弄死姜娆。
他想起在祠堂里姜娆骂他的那些话,又想起老嬷嬷说过小时候姜娆抱过他的事,心里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才偷偷塞了二两银子托人往迎宾馆递了句话。
他原本以为自己姓姜,这回肯定也要跟着爹娘一块儿掉脑袋了,没想到姜娆竟然记着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皇帝面前保下了他一条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娆神色一正,看着他道,“我让皇上给你判了流放岭南军营充军,当个最底层的火头兵。去了军营里头,没人再惯着你少爷脾气,自己挑水劈柴、拿刀杀敌,挣口饭吃。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欺男霸女、游手好闲,不用军法处置,我亲自派人去打断你的腿。”
话音落下,牢房里的姜卓再也绷不住了,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对着姜娆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青紫一片,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姐!谢谢你留我一条狗命!我记住了,我到了军营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当废物草包了!往后你在京城好好的,我姜卓这辈子都念着你的恩情!”
姜娆从荷包里摸出一小袋碎银子和一个装了伤药的小瓷瓶,隔着栏杆丢在他脚边:
“行了,拿去路上买点吃的。从今往后,咱们姐弟俩两清了,好自为之。”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沿着台阶走出了阴暗的天牢。
外头秋高气爽,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将地牢里的阴冷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