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六个上来,我这儿还得数(2/2)
罗小满接过去往下爬,爬到开阔地边上把弹匣扔过去,杜小禾接住,比了个手势。
坡上的人开始动,两个往左,两个往中间,中间那两个走得低,贴着地。
陈英把话压到嗓子眼:“放到跟前。”
中间先响,左边跟着响,白烟贴着草走,看不清谁中了。
评判蹲在坡下喊:“中间第二个,中。”
中间那个人举左手,扯红布,从侧后往下退,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坡上。
左边那个也举了左手,红布扯下来,退得慢,退到一半蹲下喘。
剩下几个趴在草里,不冒头,半天不动。
陈英把手压下去:“都别打,他们在等哨。”
哨没响,那几个就往沟沿退,退到沿上蹲着等哨。
卫生员从平石头后头爬过来:“对面有个脚肿了,走不动。”
“人呢?”
“在沟沿下头坐着,抱着脚脖子。”
“去看,别把人扔在那儿。”
卫生员提着绷带下去,蹲在那人跟前,把鞋脱了,脚脖子肿成一块,摸一下,那人抽一口气。
“骨头没事,筋拧了,”卫生员说,“拿布条勒住,回去敷凉水。”
陈英朝罗小满抬了下下巴。
罗小满把水壶递下去,壶里剩得不多,倒出小半缸。
哨响了,一声长的,尾巴拖着。
坡上白布红布一起站起来,拍土,拍得满坡都是响。
陈英先收枪,验了机件,把自己的枪背上,手里提着驾驶员的枪往下走。
沟口,陆轩迎上去,先看罗小满的腿。
罗小满先开口:“石头缝里崴了一下,不重。”
“卫生员看了没有?”
“看了,说回去敷凉水。”
陆轩绕到她背后看了一眼:“背上蹭的什么?”
“沟壁,让路贴的。”
陆轩把驾驶员的枪接过来,掂了掂:“人呢?”
“在上头抬伤员,对面那个脚肿的,他跟卫生员一人一边。”
吴桐下来,脸上抹了一道黑,袖子撕开一个口子。
“右边怎么丢的?”陆轩问。
“位置放得太靠前,他从沟沿摸上来,先打的我。”
“下回放哪儿?”
“往后挪三米,石头后头。”
“三米够不够?”
“不够也够,再往后就出界。”
杜小禾最后下来,弹匣袋瘪着:“我那支还有半个匣,通信兵空了。”
“空了就报。”陈英说。
“报了两遍,没人送。”
罗小满在后头接:“我送了,送到半路被喊回来。”
“喊你的是评判,你越界了。”陈英说。
少校在车灯前站着,表摊在机盖上,评判围了一圈。
八个人站成一排,霜把鞋面打白,谁也不说话。
少校抬头:“红方最后摸上高地两个位置,判红方小胜,你们扣三分。”
“哪三分?”陈英问。
“提前开火一分,伤员后送慢一分,弹药没接上一分。”
陈英立正:“都算我的。”
“你的你认,别人的也得说清楚,”少校拿笔点表,“提前开火那份说明,念。”
驾驶员往前半步,从兜里掏出那张纸,就着车灯念:“我看见人到了石头跟前,怕他上来,没等口令就开了枪。”
“怕他上来,你就把位置卖了,”少校说,“那一枪,把右边第一个位置亮给对面了。”
驾驶员把纸叠回去,没吭声。
“回去誊一遍,明天交陈英。”
少校把表合上,眼睛扫过八个人:“伤员后送为什么慢。”
卫生员举手:“担架没到位,拿背包带拖的。”
“拖多远?”
“四十来米,坡上滑。”
少校说:“下回担架放平石头,不放车边。”
少校把表交给评判,转过身来:“三天后,同样这个钟点,换过来,你们守沟,红方从上头往下打。”
陈英抬头:“我们守沟。”
“你们守沟,”少校说,“谁进谁出还按这个钟点,钟点不告诉你们。”
评判收起表,走到少校耳边说了两句,少校点点头,又朝八个人这边看过来。
“三天后上头来人看,”他说,“看的是你们怎么守,不是怎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