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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老士官带路,泉水到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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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守义昨晚住进了库房边上的空屋,天刚亮就来敲门,还是那身衣服,水壶挂在肩上。

陆轩把门拉开。

“进来。”

常守义迈过门槛,先敬礼,手放下来在裤缝上贴了一下。

“库房交了?”陆轩问。

“交了,钥匙、台账、出入簿,一样一样点过。”

“管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

“库房不会跑,”常守义说,“我走了它还在。”

陆轩让他在桌边坐,他没坐,站在墙边。

“坐。”

“站着就行。”

“在这儿你听我的,坐下。”

常守义这才坐下,坐得很正,只搭了半个屁股。

早饭在食堂,馒头、咸菜、小米粥。

王大壮从灶后头探出头,看见生面孔,勺子停了一下。

“多打半勺。”陆轩说。

“给谁?”

“给常军士长。”

王大壮把半勺粥扣进碗里,扣得实。

常守义端着碗,先说了声谢谢,才坐下吃。

黄小年从门口进来,看见他肩上的军衔,立正敬礼。

“常军士长。”

常守义回礼,回得很正。

罗小满跟着进来,也敬了一个。

“坐下吃,别站着。”常守义说。

一屋子人围着两张桌子,多了一个老的,桌子显得挤。

陆轩把路线图摊在桌上,拿个碗压住角。

“今天踩那条虚线,”他说,“常军士长带路,陈英压后,何秀英跟中间。”

“我走前头。”何秀英说。

“你走中间。”

“我走得动。”

陈英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走中间不是照顾你,是你要是在后头掉了,没人看得见。”

何秀英没再说话。

出门前,罗小满站在队尾,一个一个点过名。

“水壶都灌满,”陈英说,“鞋带重系一遍,松的现在就换。”

队员们蹲在墙根系鞋带。

常守义抽出一把柴刀,在墙根砍了一根黄荆,削掉枝子,留了齐腰的一截。

他把棍递给何秀英。

“拄着。”

“我昨天把棍扔了。”

“扔了再砍一根,”常守义说,“山上不比操场,拄着省腿。”

何秀英接了,拄着试了试长短。

“长了。”

常守义拿回来,在石头上磕了两下,磕掉一截,再递过去。

山路从营区后头上去,走一段碎石,再进林子。

常守义走在前头,不快,一步是一步,从不见他歇。

陆轩跟到半坡就开始喘,手撑在膝盖上。

罗小满从后头伸手推他的腰,推了两下,人没动。

“别推了,”陆轩说,“你推不动。”

“我使劲了。”

“你使劲,我也不动。”

常守义回头看了一眼。

“横着走,”他说,“别顺着坡往上抬腿,斜着切过去,腿省一半劲。”

陆轩照着斜切,走了十几步,喘得轻了些。

“这法子谁教你的?”

“山里的路,顺着走费鞋,”常守义说,“我巡了这么多年山,鞋底最薄。”

林子里的树他认得,走到一棵歪脖子松树跟前,他停下来。

“往左,”他说,“右边那条是羊道,走到底是个断崖。”

“图上没画断崖。”吴桐在后头说。

“图上画的是路,不是崖,”常守义说,“羊能下,人不能。”

吴桐掏出铅笔,在图上补了个叉。

再往上走,杜小禾的枪挂住了树枝,背带卡在杈上,她一挣,树枝弹回来抽在脸上。

常守义回身,一只手托住枪,一只手把树枝压下去。

“背带太长,”他说,“调短两指,跑起来不挂。”

杜小禾调了,把枪甩到背后试了一下,不挂了。

“谢了。”

“记着就行。”

走到半山腰,沟里开始有水声。

常守义在沟边蹲下,往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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