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练翻墙,先跟一块松砖较劲(1/2)
天还没亮透,常守义蹲在库区外头那道土坎上,手里捏着一张起了毛边的手绘图。
陆轩带了八个人站在土路上,没人说话。
“三号库在这排平房最里头,”常守义把图摊在膝盖上,“前门两扇朝南,后门一扇在北墙偏西,门轴都往左开。”
他拿指头在图上来回划,划到货架那一排停了一下。
“门里头贴着一排货架,架子离门两步,人得侧着身子挤,架子后头是窗,窗朝北。”
陈英蹲下去,指尖按在图上那两道线之间,问这两步是货占的还是人走的。
常守义说货占的,人从架子边上蹭,背上枪也能过,就是慢。
陆轩没蹲,站在后头听。
图纸右下角有几笔淡的铅笔印,画的是窗框。
“窗框木头,卸一扇能进,这话你还没说完。”
“窗框外头钉着一层铁纱,”常守义把图往上抬了抬,“撬开响,跟撕布一样。”
罗小满在后头记,记完抬头,说那还不如走门。
陈英说门上有锁,常守义拍了拍腰,说那是把老挂锁,钥匙在他这儿。
演习那天锁还挂不挂在门上,他说不准,说这几天进出的人多。
陆轩往库区那边看了一眼。
三号库的墙是白的,瓦是灰的,门新换过,漆还没掉,窗还是老木窗,框上有一层旧油。
他问白天能看多近,常守义说土路能走到墙根,再往里就得有手续。
“先看墙。”
八个人跟着常守义下土坎,沿土路走了半截,在一段塌了半边的院墙外停住。
这段墙不在库区里头,是营区老围墙的西头,墙头缺了几块砖,草从砖缝里往外冒。
常守义说这段塌了两年,没人补,也不归他管。
陆轩抬手指了指墙头,就拿这段练。
陈英先上。
退两步,助跑,脚掌蹬着砖缝往上蹬,手扒住墙头,一条腿翻上去,人跟着过去,落地没有声。
陆轩让她再来一遍。
第二遍她蹬得急,墙头一块砖被脚尖带下来,落地碎成三块。
陈英蹲下去看断口,说这块是松的。
“松的也是砖,”陆轩说,“你把人家的砖蹬下来,人家听不见,也看得见。”
罗小满接着上。
个子矮,跑三步才够着墙头,人挂在墙外,脚在墙上乱蹬,蹭下一片土。
陈英沉下脸,指指地面。
罗小满退回去,把鞋带又系紧一道。
第三回借跑劲上去,这回没蹭着墙。
吴桐上得最稳,也最慢,上了墙头趴着停了半拍才翻。
“慢这一下,院里人就听见了。”陈英说。
“我怕踩空。”
“先看,再翻,别趴着。”
杜小禾没上墙,蹲在后门那头的墙根下,枪横在膝上,眼睛盯着窗。
陆轩交代她看见有人出来就报,不打。
邵桂兰背着电台站在墙根,天线露在外头,她拿手把天线压低了一截。
“压低耽误通联?”
“低一点能通,太低就断。”
何秀英坐在车边,脚踝上还缠着绷带,腿上摊着表。
罗小满跑过去看表,何秀英把表往旁边挪了挪,说记时,记谁第几个上,记哪一下出的声。
“我记东西比跑得准。”
晌午前,八个人轮了两遍。
陆轩一直站在墙根底下,没上墙。
陈英问他试不试一回。
“我上去,墙塌。”
常守义在旁边笑了一声,蹲下去把那三块碎砖捡起来,摆在一块平石上。
“这三块我记着,回头补。”
天黑以后,八个人又到土路上。
没开灯,云压着月亮,墙是黑的,草也是黑的。
陆轩把人拢到墙根下,声音压得低。
“陈英打头,罗小满第二,吴桐第三,杜小禾不进院,守后门那头的墙根,邵桂兰在墙外,电台不进屋。”
“何秀英在车上,看见有人出来,按一短声,一短声是我们撤。”
陈英先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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