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3章 朱棣：我这一生，如履薄冰（2/2）

至于那些人是否参与叛乱，又是否该死……青南已落入秦军之手，消息如何传、传什么，还不是由得我等说了算。”

听到此言，朱棣再也坐不出住，猛地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后，又停住。

“传本王旨意，即刻起草檄文。”

朱棣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与威严，沉声道：“张良在青南大肆屠杀明教信徒，残害教众，背弃教义，罪不可恕。

孤以明王之名，宣布将张良永久逐出明教，剥夺其人公将军之名。”

一日后，朱棣檄文传遍整个明国。

檄文中言辞极为犀利，将张良描绘成一个背弃信仰、屠戮同门的冷血刽子手。

文中列举了青南三郡的“累累血债”，声称数万明教信徒无辜惨死，鲜血染红了整个青南。

檄文末尾，朱棣以明王之尊，单方面宣布将张良逐出明教，所有明教文献都删除其名。

消息传到徐州军营，顿时激起轩然大波。

大批明军将士本就因青南之败而士气低落，如今听闻敬仰的“人公将军”竟在屠杀同门，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营帐内到处是咒骂之声，有人当场撕毁了张良的画像，甚至有人联名上书，要求明王继续派杀手严惩此獠。

牛莫忘、徐达、徐世绩、朱文正、李文忠，这些认识张良的老将们，在得知消息后都是一阵沉默。

他们心中虽不信以张良的高洁品性，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但也明白明王已经被逼急了，而作为人臣他们只有追随这一条路，于是纷纷发言和张良划清界限。

至于蓝玉、沫英、冯国用、冯胜、郭兴、郭英这些青年将领，则完全无所谓张良干没干过。

朱棣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短短数日，无论是军中还是民间，张良的威望都跌倒了谷底，大量的人不再承认张良的人公将军身份。

朱棣站在城头，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将士，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张良啊张良，这都是你逼我的，你本可置身事外，坐等中原大战结束，可你偏要蹚这场浑水，那就不要怪我不择手段了”

然而，朱棣的笑意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清晨，一骑快马自西北方向奔入徐州城，马背上驮着的，正是张良派来的使者。

使者不卑不亢地呈上一封书信，信中的内容也简洁明了。

张良愿以被俘的朱由校、朱由检兄弟，交换明王府中关押的凌月、杀生丸母子。

信末还附了一句：“若明王有意，三日后于徐青交界处换人。”

朱棣将信递给范增等人传阅，殿内再次陷入议论。

李岩第一个站出，进言道：“主公，朱由校已疯，朱由检虽清醒，但毕竟被俘过，即便换回，也难再委以重任。

反观那凌月、杀生丸母子，却是大宗师斗牙的至亲。若让他们回到张良手中，斗牙必彻底归附大秦。此消彼长之下，恐怕……”

李岩虽未明说，但言下之意就是反对交换人质。

“此言差矣。”

姚广孝站了出来，反对道：“朱由检兄弟毕竟是为我大明效力而被俘，如今张良要换我们却不换的话，岂不是会让主公背上‘不顾宗亲死活’的恶名。

日后宗室子弟，谁还敢为殿下效命？将士们恐怕也会兔死狐悲。

而且万一朱由检降秦，并受张良指使，在两军阵前胡言乱语的话，到时恐怕会动摇军心啊。”

朱棣听到此言也是沉默了，他本心是不愿意换的，但姚广孝所言也确实有理，显然没什么比稳定军心更重要。

朱棣目光在信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道：“换。”

范增见此满意的微微颔首：“我王英明，朱由检兄弟虽不堪大用，但宗室之名不可轻弃。

换回二人，既可全殿下仁义之名，又不损根本，可谓一举两得。”

朱棣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忽然想起一事，又问：“朱由检那厮……被俘后可有异状？”

“据探报，朱由检在天牢中曾与张良单独会面，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朱棣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松开：“无妨。一个败将，翻不出什么浪来。”

三日后，徐青交界处。双方按约定交换人质。

凌月与杀生丸母子，被明军从囚车中放出时，面色苍白却神情镇定。

母子二人登上秦军马车的那一刻，躲在远处观察的斗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而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至于朱由校与朱由检兄弟，则在明军护卫下回到了徐州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