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祭大典的序幕(2/2)
云飞扬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苏明轩没注意到。他还在说:大少爷与仙家有缘,被选中担任祭品,日后定能飞升仙界,庇佑我大乾百姓。
云飞扬闭上眼睛。
因果视野,开。
他看到了。
苏明轩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每一条都从苏明轩的胸口延伸出去,连接到台下某个矿工的身上。
红的。粗的。粗得发黑。
每一条红线,都是一条人命。
有的线细一些,有的粗一些。细的那条连着个瘦小的矿工,脸色蜡黄,咳嗽个不停。粗的那条连着个壮汉,手臂上有厚厚的老茧。
云飞扬数了数。至少三百条。
三百个矿工。三百条命。都被苏明轩绑在了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那些红线在跳动,像活的东西。每一条都在传递着恐惧、绝望、求饶。
这就是血祭大典的真正目的。不是祈福。是献祭。用三百个矿工的血,来填补苏家欠修仙界的灵石指标。
而他,云飞扬,才是压轴。
苏明轩身上的红线,有一条特别粗。那条线没有连向矿工,而是指向天空。
指向修仙界。
那条线比其他的都粗,颜色也更深,近乎紫红。上面还缠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是修仙者的气息。
云飞扬睁开眼睛。
苏明轩还在台上讲话。声音低沉,带着伪善的温柔。
……大少爷的牺牲,将换来大乾百年的太平。
云飞扬没听下去。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苏婉清身上。
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账本。翻开一页。用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云飞扬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但云飞扬看到了。在她账本的页角,写着一行小字。
他认得那行字。
欠苏家,三百条命。
苏婉清在记账。记的是苏家的债。也是她的账。
她在等。等大典开始,等三百个矿工的血流干,等苏家的债务达到顶峰。
然后她要做一笔大生意。
云飞扬知道她在算账。苏家的债务、矿工的命、修仙界的指标,在她眼里都是一串串数字。她算好了每一步,算好了什么时候出手,算好了自己能捞多少好处。
云飞扬收回目光。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看向九儿。九儿站在人群边缘。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她的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像两团火。
云飞扬冲她笑了笑。他笑得很难看。九儿也笑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笼子里的血。
血已经积了一层。他的血。还有别人的。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血。在笼子的铁条上画了一个圈。
铁条冰凉,血在上面凝成一层薄壳。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指收回来,在嘴里舔了一下。血是咸的。他咽了一口唾沫。
圈里,写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