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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锁灵笼与灭门账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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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地鲜血。脚底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是一只手。小小的手。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是他妹妹的手。

他站起来。走进门。

地上全是血。他爹躺在血里。眼睛还睁着。手里着一本账本。

账本的封皮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四个字。

云氏灭门。苏氏接手。

云飞扬伸手去拿那本账本。手指碰到封皮的时候,账本碎了。变成一堆烂纸。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他蹲下来。捡起一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云家,灵石三百万。”

“云家,欠迦南商会,灵石五百万。”

无力偿还。苏氏接手。

他抬起头。

苏万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滴着血。

他看着云飞扬。笑了。

“你爹把账本交出来了。”他说。“从今以后,你就是苏家的人。”

云飞扬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账本页。纸很薄。被血浸透了。

然后他伸出手。把纸片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纸片是咸的。和血一个味道。

云飞扬猛地睁开眼睛。不是梦。是记忆。被珠子封存的记忆。他终于想起来了。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苏家。为什么被当成少爷养着。为什么被关进矿坑。因为他是云家的人。因为苏家需要他。需要一个云家的血脉来填补账本上的缺口。

红光退了。

云飞扬睁开眼睛。

他还在铁笼里。骨刺还扎在身上。血还在流。但他感觉不到疼了。

不是不疼。是疼惯了。

他抬起头。看向人群边缘。

九儿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的胸口,一颗珠子在疯狂运转。发出微弱的绿光。那光很细。一条线。试图穿过阵法,穿过人群,连接到云飞扬的身上。

云飞扬明白了。

妹妹就是九儿,九儿真的是他妹妹。

九儿胸口上那颗珠子,和他身上的珠子很像。一阴一阳。他身上的珠子是阳面,九儿的是阴面。

但阵法太强了。阴面珠子发出的绿光刚碰到铁笼,就被弹了回来。九儿的身子晃了一下,咬住嘴唇,没出声。她又试了一次。绿光再次被弹开。她的鼻孔里流出一行血。她用手背擦了擦。继续。

九儿咬住嘴唇。咬得更紧了。嘴唇上渗出一行血。她的额头冒出冷汗。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指节已经发白。她不管。她要继续。她不能让他一个人疼。

云飞扬看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笼子里的血。

血是咸的。

他伸出手。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流出来。顺着拳头往下淌。

他看向高台上的苏明轩。

苏明轩还在笑。手里摇着折扇。他的白袍干干净净。一点泥星子都没有。手里那把折扇,扇骨是玉做的。在雨里泛着温润的光。

云飞扬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嘴角的伤口裂开了。血从嘴角流下来。

他张开嘴。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雨声很大。盖住了他的声音。

“苏家。”

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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