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因果追踪(2/2)
树枝落在草丛里,发出的一声轻响。
暗红色的因果线从树枝上延伸出去,连向西北方的密林深处。在因果视野里,那根线在雨幕中格外醒目,就像黑暗里的一根火把。
云飞扬收回树枝的因果线,转身朝东南方向爬去。
东南方是乱葬岗的深处,地形更复杂,墓碑更密集,但也更危险——那里靠近云溪山脉的支脉,可能有妖兽出没。
但他没有选择。
他爬得很快。手臂和膝盖上的皮被碎石磨破了,血混着泥水往下淌。九儿在他背上醒了,小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哥哥……
别说话。云飞扬说,趴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砂砾摩擦的质感。
九儿没再出声。她把脸埋进了云飞扬的后背。
云飞扬加快了速度。他不能停。追兵发现树枝是时间问题。他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拉开足够的距离。
身后传来了喊声。
那边!有动静!
云飞扬的身体绷紧了。
脚步声从身后追来,朝西北方跑去。
他趴在墓碑后面,喘了一口气。雨还在下,打在脸上生疼。
他低头看了看九儿。孩子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巴,嘴唇发白,但眼睛是醒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没事了。云飞扬说。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九儿脸上的泥。手指上的血蹭在了孩子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九儿没躲。她伸出小手,抓住了云飞扬的手指。
云飞扬收回手,站了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北方——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然后他转身,朝东南方的密林深处走去。
雨幕中,他的背影很瘦,但步子很稳。
因果追踪。
苏家以为他在逃。
实际上,他一直在反追踪。
三条红线连着他,也连着苏家大院。他顺着红线看过了追兵的修为、人数、方向。他也能顺着红线,看到苏家大营的位置。
假账做成了。
怨魂之债附着在树枝上,模拟出他的气息。追兵会追错方向。
而他,会沿着红线相反的方向走。
追兵往西北,他往东南。
等追兵反应过来,他早就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这就是因果视野的用法。
不是用来打架的。
是用来算账的。
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声鸟鸣。
云飞扬的脚步没有停。
他背着九儿,走进了雨幕深处。
风从东南方吹来,带着腐叶和湿土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走。
草叶上的水珠滚落下来,砸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