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篝火与复仇的誓言(2/2)
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残缺血灵石。
石头贴在胸口,微微发热。
阳面珠子在跳动。
一下。
两下。
云飞扬抬起头,看向洞口。
雨还在下。
洞外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雨点砸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远处有虫鸣。
还有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云飞扬看着那片黑暗。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穿过密林,穿过乱葬岗的白骨堆,回到很远的地方。
他看到一间屋子。
红漆大门。
门楣上挂着匾额。
云家。
火光在眼前跳动。
幻象碎了。
云飞扬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血灵石。
石头上的白色纹路断了一半。
他想起云家家主把珠子塞进他手里时的表情。
老头的手在抖。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的话。
那天的血颜色很红。
红得发黑。
云家的仆人们倒在台阶上,血顺着石阶往下流。
云家家主把他按在祠堂里,把珠子塞进他怀里。
老头的眼珠子是红的。
不是哭。
是血。
云家家主的眼珠子红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活下去。然后老头的头垂了下去,再没抬起来。
云飞扬把血灵石放回怀里。
石头贴着胸口,烫得他皮肤发疼。
他把手按在珠子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一下。两下。和心跳同步。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雨打在他的脸上。
左脸的角质层被雨水冲刷,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云飞扬抬起头。
他的声音很低,自言自语。
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嗓子发紧。
他想起苏万山那张笑脸。老头总是笑着,笑着就把人卖了。
苏家。
他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他伸出手,握成拳头。
指节发白。
逃出矿坑只是第一步。
他看着洞外的雨夜。
苏家背后的势力,比你想的更大。
他顿了顿。
但我不仅要活下去。
还要把苏家欠下的每一笔血债。
连本带利,讨回来。
风把他的话吹散了。
九儿把肉递过来的手缩了回去,抱紧了膝盖。
九儿蹲在火堆旁,抱着膝盖,小口咬着肉。
她看着云飞扬的背影。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投在洞壁上,随着火苗晃动。
云飞扬转过身,走回火堆旁。
他坐下,把刀放在膝盖上,开始磨刀。
磨刀石是洞里的碎石。
石面上有砂砾。
嚓。
嚓。
嚓。
九儿吃完最后一口肉,趴在地上睡着了。
云飞扬没有看她。
他继续磨刀。
嚓。
嚓。
雨声。
磨刀声。
火苗噼啪。
火堆里的木头烧得咔嚓作响,爆出几点火星,落在枯叶上,又熄灭了。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兽吼。
很短。
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火堆里的炭烧得通红,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火星飘上去,落在九儿的头发上,又滑了下来。
九儿在火堆旁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云飞扬没有回头。他继续磨刀。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刀都磨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