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苏家高层的察觉(1/2)
云飞扬的脚步停住了。
矿洞深处的风变了。
原本该是死寂的。母矿已灭,暗红色的光彻底熄了,表面变成灰白色。可风里还缠着一丝极细的颤动,从地底往上爬,顺着岩壁渗上来,擦过他的后颈。
他站在那儿,没动。
九儿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她的指尖冰凉,指甲掐进了布料里。
她低声说。
云飞扬没回头。他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
岩壁是冷的。可地底深处,有一根线,正从很远的地方垂下来,垂到这片废弃矿坑的顶上,微微颤着。
有人在找。
他收回手,站起来。
他说。
九儿嗯了一声,跟上。
两人的脚步声在矿洞里回荡。
嗒。嗒。嗒。
矿坑上方。
苏明轩站在悬崖边。
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盘着一枚玉扳指,拇指在上面摩挲,一下,一下。
他的眉头拧着。
不是风。不是地脉自然流转。
三息前,地底传来一丝波动。很细,很弱。但苏明轩修炼的是苏家秘传的听地诀,对地脉灵气的变化特别敏感。那丝波动从他脚下三尺深的地方窜出来,往上顶,撞在他的神识上,留下一道麻痒的痕。
灰白色的碎石。枯草。护栏朽了,漆皮剥落,露出黑红的铁锈。
管事呢?他问。
身后一个胖壮汉子小跑过来,弯腰,拱手:少爷。
废弃矿洞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胖壮汉子挠了挠头:异常?没有啊少爷。那片矿三个月前就塌了,灵气也抽干了,底下就剩些废石和……和那些东西。
哪些东西?
白骨。都是以前挖不出灵石、被管事扔下去的矿工。
苏明轩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继续摩挲玉扳指。
三个月前塌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
是。塌了之后老爷就封了那片,不让任何人靠近。
苏明轩嗯了一声。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碎石。碎石里夹着几粒极小的白色晶体,他放在掌心看了看,捏碎。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废灵石。纯度不到百分之一。
可三息前那丝波动……不是废灵石能发出来的。那丝波动的质地,更浑厚,更……饥饿。
派人下去查。他说。
胖壮汉子一愣:少爷,二老爷有令——
二老爷的令,我回头跟他说。苏明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去。
胖壮汉子不敢再拦,转身跑了。
苏明轩站在悬崖边,风把他的袖子吹得贴在手臂上。他低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废弃矿坑,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牙关咬紧时,嘴角不受控地牵了一下。
他在想一件事。
三个月前,二老爷云万山封了废弃矿洞。理由是经脉紊乱,怕出事。
可苏明轩知道,二老爷封洞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矿洞里出了东西。
不是灵石。是人。
苏家每个月都要上报血灵石的开采量给迦南商会。上个月的产量比上上月少了三成。二老爷用矿脉衰减的假账本糊弄了过去,可苏明轩不是傻子。他查过暗账。
少了三成的灵石,不是矿脉衰减。
是被人偷了。
或者……吃了。
他想起半年前矿洞里传出的声音。不是风。不是水。是咀嚼声。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苏明轩把手收进袖子里。
他需要确认。
如果矿洞里真的出了东西……那件事,就不是二老爷能压得住的了。
得让老爷知道。
苏家大宅,账房。
苏婉清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三本账册,当月开采量、上季度汇总、近三年月度流水。她的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蘸了墨,悬在纸上,没落。
她的眼睛盯着账册上的数字。
一月。二月。三月。
血灵石产量:三百二十块。二百九十八块。二百一十五块。
她放下笔,拿起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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