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债务加诸,阵法反噬(2/2)
他喃喃自语。联系断了。
他安全了。
二老爷和三姨娘也感觉到了。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
他们以为。
但云飞扬没有以为。
他看着三条断掉的因果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他们会切断联系。
所以他改阵法的时候,特意把断口做成了倒钩。
线一断,倒钩弹开,卡在断口处,把断掉的线重新连了回来——只不过,方向反了。
原来的方向:矿工→祭坛→苏家高层(抽取血气)
现在的方向:祭坛→苏家高层→矿工(偿还债务)
祭坛核心那颗灰色珠子开始反转。
先是一顿。然后慢慢反向旋转。越转越快。灰色珠子表面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咔。
珠子裂开了。
灰色的雾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不是往上飘,是往地上钻。雾气贴着地面流动,分成三条,顺着三条因果线往苏家大宅方向冲去。
苏家大宅。
家主密室里,苏万山正盘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维持着祭坛的血祭。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三条灰色的线从自己的丹田里伸出来,线的另一端连着祭坛。线的另一端,是三百个矿工的面孔,一张张浮现在灰线里,嘴巴一张一合。
没有声音。但他听懂了。
他们在讨债。
苏万山的身体开始发抖。他试图切断因果线,但线已经长进了他的肉里,长进了他的经脉里,和气血长在了一起。
他伸手去抓,手指穿过灰线,灰线勒进他的皮肉里,割出一道血口。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
密室外的走廊里,二老爷和三姨娘同时站了起来。
二老爷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他看见三条灰线从自己的手腕上伸出来,线的尽头是矿坑里三个被他活埋的矿工。
三姨娘的尖叫声从隔壁传来。她看见满屋子的灰线,每一条线上都挂着一个女人的脸——那些被她卖进矿坑、再也没出来的女人。
不要——不要——
她往后退,撞翻了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祭坛这边。
云飞扬站在血池里,看着三条灰线冲出去。他的右眼已经完全是红色的了,从眼角到发际线,整条经脉都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呼吸很粗。拳头攥紧,指关节发白。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三百年来矿坑里死去的每一个人的血。
他握紧拳头。
这笔账。
他开口,声音沙哑。
算清了。
祭坛发出一声轰鸣。
整个地面裂开。血水从裂缝里涌出来。云飞扬转身,迈步。
靴子踩在血水里。
噗叽。噗叽。
他走出苏家大门。
阳光照在他身上。右眼的血色,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