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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废墟交易,密道筹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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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咬紧牙关。

他的腿在抖。不是怕。是血气反噬,肌肉在抽筋。

他不管。

他看见光了。矿坑的出口。天光。灰白色的天光。

他加速。脚底踩在碎石上,打滑。他踉跄了一下,稳住。然后加速。

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怀里的九儿很轻。手臂搂上去,骨头硌手。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哥哥……”她喃喃了一句,声音散在风里,听不清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胳膊往怀里收了收,让她贴得更紧。九儿的手垂着,指尖冰凉。他用自己的袖子裹住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矿坑塌了半截。碎石从坡上滚下来,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屑飞溅。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后方的土墙上,粉身碎骨。

他侧身一避,肩膀被一块碎石擦过,衣服裂了,皮肉翻卷,渗出血珠。

他不觉得疼。血从肩膀上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黏黏的。

风里带着土腥味和血腥味。远处传来追兵的喊叫声,还有皮鞭抽在空气上的脆响——苏家的追兵在追。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肺里像塞了把沙子,每吸一口气都火辣辣地疼。

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那是矿坑边缘的贵宾席,之前看矿战时搭建的临时看台,现在已经塌了一半。木梁、碎石、破碎的座椅堆成一堆,上面还挂着半截染血的布条。

然后他看见了苏婉清。

她被压在几根断裂的石梁和碎石,顺着下巴往下滴,在灰色的地上洇出一小滩暗色。

她的眼睛睁着。

看见云飞扬的时候,瞳孔动了一下。

云飞扬停了。

他就站在废墟前面,抱着九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风从废墟后面灌过来,卷起地上的灰尘,扑在脸上,涩涩的。远处追兵的喊叫声又近了一些。

苏婉清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嘴角的血又流出来一点。

“你……”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带着她……跑?”

云飞扬没说话。

苏婉清的眼神在他怀里的九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垂下眼,右手慢慢伸进怀里的衣襟里。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失血太多。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玉简上沾满了血。暗红色的血,已经半干,黏在玉简表面。

“矿坑……密道地图。”

云飞扬没动。

苏婉清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

“你带着她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剧烈起伏一下,“密道……在矿坑右边。第三根石柱后面。有一块……松动的砖。”

她说完这句话,手一松。

玉简飞了出去。

云飞扬伸手接住。玉简入手冰凉,沾着的血蹭了他一手,黏糊糊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简,又看了一眼苏婉清。

她还在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

“为什么?”云飞扬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粗哑,嗓子发紧。

苏婉清没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矿坑方向。

云飞扬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矿坑还在塌。烟尘滚滚,遮住了半边天。塌方的声音越来越近,像一头巨兽在吞咽自己。

他转回头,看着苏婉清。

然后他做了个动作。

他把九儿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用手臂垫在她头

九儿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很轻的力道。

“别动。”他对九儿说。

然后他走到苏婉清身边,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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