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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越狱的同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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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提着食盒。

食盒是偷来的。

她从厨房胖厨子的灶台上端下来的,胖厨子还在里屋打呼噜,食盒盖子没扣严实,热气从缝里钻出来,带着白粥和酱肉的味道。

她光着脚。

青石板地很凉,脚底的血泡磨破了,每走一步都疼。

她没停。

禁闭室在苏家大宅最深处,走夜路要穿过三条回廊、两座假山、一个池塘。池塘边的看门狗今晚没叫——九儿在路上塞了半块硬馒头给它。

守卫在禁闭室外打盹。

是个壮汉,两百斤的体重把长刀压得往下一沉,刀尖在青石板上磨出细碎的沙沙声。他靠在门框上,眼皮半阖着,嘴里嚼着草根,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靴尖上。

九儿蹲在走廊的阴影里。

她看了守卫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把食盒放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她的步子很轻。

轻得像猫。

她走到门前,伸出右手,指尖触到门板上的铜环。

铜环是凉的。

她刚要往里推——

谁?!

守卫的刀已经出鞘。

刀身映着月光,寒光一闪。

九儿的手僵住了。

食盒地掉在地上,盖子翻开来,白粥洒了一地。

守卫站直了身子,刀尖对准九儿的喉咙。他的眼睛醒了,带着被吵醒的恼怒和看到一个小丫头时的轻蔑。

苏家的丫环?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偷东西?

九儿没说话。

她的肩膀在抖。

但她没跑。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守卫见她不说话,胆子大了。他把刀往地上一杵,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抓九儿的胳膊。

小丫头,跟我去见家主,说你偷了厨房的东西——

他的手刚碰到九儿的袖子——

禁闭室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苏家大宅都震了一下。

守卫吓得一哆嗦,刀差点脱手。他猛地回头,看向禁闭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已经变形了。

门框在裂。

青石墙壁从里面往外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一块、两块、三块——

半米厚的青石墙炸开了。

碎石和尘土漫天飞舞。月光被灰尘挡住,整条走廊陷入一片昏黄。

一个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来。

云飞扬。

他赤着脚。

脚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衣服破了,露出半截手臂,手臂上的青筋在动,皮肤下有东西在爬——那是阴阳天魂珠在运转,把他的血肉淬炼成比钢铁还硬的东西。

他的脸上有血。

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头发乱着,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他看都没看那个守卫。

他看向九儿。

九儿瘫坐在地上。

她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出声。她看着云飞扬从碎石堆里走出来,看着他身上的血,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那光让她害怕。

云飞扬走到她面前。

蹲下来。

他伸出手,手指上沾满灰尘和血,轻轻戳了戳九儿的额头。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

不是威胁。

是安抚。

九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云飞扬站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守卫。

守卫已经退到了墙角。他的刀在抖,手在抖,连呼吸都在抖。他刚才看到了一生中最可怕的东西——一堵半米厚的青石墙,被一个人徒手撞碎了。

你……你是什么人?守卫的声音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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