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职务(2/2)
“你肩膀宽,这料子撑得住。走两步看看。”
云飞扬走了两步。鞋底踩在青砖上,嗒,嗒。声音闷。
“你走路肩膀不动。”苏婉清盯着他的脚。“脚掌先落地。”
“矿坑里养成的。”云飞扬停下。“踩不实,塌方。埋人。”
苏婉清没接话。她转身走到廊下石桌边,拿起一样东西。
一把长剑。三尺来长。剑鞘用黑色鲨鱼皮包着,闻上去一股桐油味。剑柄绕着粗麻绳,剑穗是红丝线编的,在太阳底下红得扎眼。
她走回来。把剑递到云飞扬面前。
“苏家护卫的制式佩剑。钢口不错。往后你就带这个。”
云飞扬没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没洗干净的血渍,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东西。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疤上覆着一层老茧。
“不用。”
苏婉清的手举在半空。“理由。”
“用不惯。”
“惯用什么?”
云飞扬右手往腰间一摸。那把杀猪刀还在布带里别着。他拔出来。
刀身八寸。比长剑短了一大截。刀柄磨得发黑发亮,攥了几年的手汗和油脂全沁进了木头里。刀背上一溜暗红色的血垢,洗不掉。刀刃磨得极薄,日头一照,泛着冷光。
他用拇指指腹在刀刃上蹭了一下。皮肉绽开一条细缝。血珠冒出来。红的。圆的。挂在拇指上,没掉。
他把流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吸了一下。铁锈味。
“这个。”他把刀竖起来,刀尖冲着天。“切骨头,剔筋,割喉。剑太脆。砍两下就卷刃。”
苏婉清盯着那把沾着血垢的杀猪刀。看了三息。又看了看手里的长剑。
她把长剑放回石桌上。剑穗的红丝线搭在桌沿上,晃了一下。
“随你。”她转过身。“别在腰间就好。苏家的护卫,总得有个样子。”
云飞扬转过身。对着太阳。把那把杀猪刀别回腰间的布带上。刀柄露在外面,磨得发黑的木头,和新衣裳的玄色衬着。他伸手拍了拍刀柄。掌心贴着木头,实实的。
小满端着茶壶从廊下走过来。看了一眼云飞扬腰间的刀。又看了看石桌上的长剑。手一抖。茶壶嘴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石桌面上的账册封皮上。
苏婉清坐在廊下的竹椅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的。她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树叶被风吹得翻过来,又翻过去。露出背面银白色的叶脉。一只麻雀又落回枝头。叫了两声。飞走了。
云飞扬站在院子当间。太阳照在他身上。新衣裳黑得发亮。他低头看了看。袖口勒着手腕。他动了一下手指。布料绷了一下。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右手指头,自然地搭在杀猪刀的刀柄上。木头温热。掌纹和刀柄上的纹路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