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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醉酒的管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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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生肉咬开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气流从喉咙直灌胸腔。

云飞扬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辣的。是烫。血气。浓郁的、未经炼化的狂暴血气,从肉纤维里炸开,钻进他的经脉。牙床发酸,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又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血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手指在发抖。指甲缝里塞着碎肉。

二少爷。

苏明远端着酒杯从正堂东侧的偏厅拐出来。脸上挂着笑,眼底没有。今儿庆功,爹吩咐厨房加了菜。你倒是——吃得香。

云飞扬没抬头。

苏明远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脖子上的伤口不再往外涌血了,只剩暗红的液体沿着砖缝慢慢爬。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视线挪开。

下人不懂事,把这玩意儿搁你桌上了。苏明远踢了一脚装生肉的陶盆,换——

云飞扬抬头。

四目相对。

苏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云飞扬的眼白已经全红了。血丝从眼角往外蔓延,爬过颧骨,爬进太阳穴的青筋里。嘴唇被生肉的血染成暗红色,嘴角挂着碎肉。

你……苏明远往后退了半步。

云飞扬的鼻翼翕动了两下。他在闻。苏明远身上有股气味——酒气底下压着汗味,汗味底下压着腥。活人的腥。

那股腥气钻进鼻腔的瞬间,脑子里嗡了一声。

视线变了。

苏明远的轮廓在发红。整个人裹着一层暗红色的雾气。脖子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格外清晰,一下,一下,鼓胀,收缩。

二弟?苏明远的声音变了调。

云飞扬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椅子腿在青砖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响。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弯曲,指甲掐进掌心。

苏明远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柱子。

你吃多了。回房歇——

云飞扬迈步。

苏明远转身就跑。

酒杯从手里飞出去,砸在地上,碎了。酒水溅了一地。他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两步才稳住。冲出正堂的门槛时,右脚的靴子被门槛绊掉了一只。

他光着一只脚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脚底板被碎石子硌出血来。

身后,云飞扬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一下。一下。

沉闷的。带着某种节律。

苏明远冲过中庭,穿过假山旁的月亮门。回头看了一眼——云飞扬已经跟到了月亮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全是血丝的眼睛在暗处发出暗红色的光。

疯了……苏明远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往东跨院跑。那是大少爷的院子,有护院。跑到了就安全了。

脚底传来一阵剧痛。踩到了什么尖的东西。他不管。跑。

东跨院的院门半掩着。里面传出说笑声,碗筷碰杯的声响。庆功宴还没散。

苏明远撞开门。

护——

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院子里的宴席已经散了。桌上杯盘狼藉。护院不在。下人不在。连条狗都没有。

身后,月亮门方向传来脚步声。近了。

苏明远环顾四周。东跨院的围墙两丈高。他爬不上去。西边有棵枣树——

他冲向枣树。抱住树干。往上蹭了两下。

一只手从背后攥住了他的后领。

苏明远被拽下来,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阶边缘,眼前一阵发黑。

他翻过身。

云飞扬站在他上方。低着头。月光只照到他的下巴。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裂成暗红色的碎屑。嘴角的肌肉在抽搐。

二弟——二弟你听我说——苏明远撑着地面往后缩,屁股在碎石地上蹭,我是大哥——苏明远——你大哥——

云飞扬蹲了下来。

蹲在他面前。

近距离。苏明远能闻到他嘴里那股生肉的腥气。能看到他瞳孔里的血丝在蠕动。

苏明远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呜咽。

云飞扬的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慢慢伸向苏明远的脖子。

苏明远拼命往后仰。后脑勺抵着石阶,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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