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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新的目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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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手指——食指与拇指。指尖焦黑结痂。皮肤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他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机械虫的外壳。

机械虫的细腿还在挣扎。金属关节发出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摩擦声。细腿刮过他的指纹。一下。又一下。腹部的红色光点闪烁频率骤然加快。

云飞扬把手举到嘴边。

他张开嘴。把机械虫扔进去。

牙齿合拢。

咔嚓。

金属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口腔内炸开。清脆。短促。有一粒碎屑崩到了牙龈上。

他咀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舌尖舔过下唇。残留的金属碎屑被卷入口腔。有一丝铁锈味。

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苏婉清的目光从地砖上的划痕移开。落在云飞扬身上。她看了一眼他的右手。焦黑的结痂在灯光下泛着暗光。组织液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地板上。无声。

伊森留了东西。她说。

吃了。云飞扬回答。

声音很低。带着咀嚼金属后残留的涩感。

苏婉清没有追问。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蓝皮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她从笔架上拿起毛笔。蘸了墨。悬腕。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北矿,真脉。

墨迹未干。油灯的光在纸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她放下笔。把账册合上。放回抽屉。

抽屉推上的声音很轻。木质摩擦的声响被窗外的雨声盖过。

云飞扬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带着雨水的气息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雨丝在油灯的光晕里划出斜线。

远处,迦南商会南仓的方向,有微弱的灯火。仓库值守的灯笼。

他关上窗。转身走向内室。

竹帚靠在墙角。帚丝上沾着青砖的灰。

他拿起竹帚。继续清扫地面。

一下。一下。

竹帚刮过青砖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苏婉清坐在桌后。双手交叠。目光落在抽屉上。

抽屉里,那本蓝皮账册静静躺着。

最后一页的墨迹已经干透。

北矿,真脉。四个字。笔画端正。没有一丝颤抖。

油灯的火苗又歪向一侧。穿堂风从窗缝里挤进来。

她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重新站直。

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书架上。

书架上的典籍沉默地排列着。书脊上的字迹在暗处模糊不清。

雨声渐密。敲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屋檐下的水珠连成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夜还很长。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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