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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物理劝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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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金宝楼一天就能补上二十个。”

云飞扬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处的新皮还泛着粉红,边缘有些发紧。他看着苏婉清写字的手——手指很稳,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就扔二十次。”

云飞扬没再说话。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按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处的新皮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边缘还有些发紧。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了看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苏婉清的笔尖停住了。她抬起眼,看了云飞扬一下,又低下头。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们会换办法。下次来的不是棍子。”

云飞扬看向她。

“那是什么。”

苏婉清合上账册,声音很低。

“是债。是他们替你造一笔你还不清的债。”

九儿站在角落里,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双鞋是苏婉清从黑虎帮账房翻出来的旧鞋,对她来说太大了,脚趾顶在鞋头处,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婉清姐……”她小声说,“我们这样做,对吗?”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她的拇指在账册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纸上点了一个墨点。墨点很小,几乎看不见,但苏婉清盯着它看了很久。

“对和错是内城人说的。”她说,“我们只说还和不还。”

巷子里的风停了。木牌不再响。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

傍晚,太阳斜斜地照进巷子,把木牌的影子拉得很长。钱庄门口冷清了下来,排队的人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胆大的在远处探头探脑。

陈四从巷子口跑进来,脚步比平时快,呼吸也有些喘。他走进钱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他凑到苏婉清耳边说了几句。苏婉清的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团。墨洇开一小片,她把笔搁下,拿起袖子擦了擦。

陈四说:“金宝楼那边放话了,说咱们三分息是搅市,要联名告到巡城司。”

苏婉清冷笑了一声,嘴角扯了一下。

“告我们利息太低?”

“告我们……无照经营,私设刑堂。”

苏婉清没有再看他。她低下头,继续翻账册,手指在纸页上滑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苏婉清抬眼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正在擦那扇窗的窗台——刚才扔人时蹭上了灰。他擦得很认真,一块布在木头上反复磨,手臂一下一下地动,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只有专注。

夕阳最后一点光从窗缝里溜走了。屋里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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