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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暗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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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擦着手,指尖在衣襟上蹭了蹭。他的手指上有血,不是他的。“嗯。”

“为什么不留尸体?”

“尸体不会说话。”

苏婉清蹲下身,掀开一个人的面巾。是个生面孔,颧骨很高,左耳缺了半截,手指关节粗大,掌心有长期握刀磨出的茧。她看清脸后冷笑了一声。

“不是金宝楼的人。是外面雇的。”

云飞扬把刀插回鞘,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那就问出雇主。”

苏婉清抬头看他。

“你会问?”

云飞扬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个装死的人肚子上。

“金算盘。”

那人开口了,声音含糊,嘴里塞着布被扯掉了半截。他盯着云飞扬的眼睛,嘴角扯了一下。

“三十人。月圆后。”

然后他咬碎了藏在牙里的东西。

浑身抽搐着死了,嘴里涌出黑色的泡沫,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屋顶。

苏婉清的手缩了一下,指尖掐进了胳膊里。

云飞扬松开手,站起身。

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捏开他的嘴,手指探进槽牙后面,抠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他又走到第三个、第四个——每个人的槽牙后面都有同样的东西,大小一致,颜色一致,连上面的纹路都一样。

苏婉清翻过一个人的身子,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疤,形状很奇怪,是一个螺旋状的印记。她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手,每个人都有类似的标记,位置不同,但图案一样。

云飞扬站起身,看着地上五具还在发抖的身体,第一次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杀手可以雇,死士却不便宜。金算盘一个放高利贷的,养不起这个。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金宝楼的灯笼在风中晃着,红光一闪一闪的。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了。

苏婉清站在灯影里,手里的油灯微微晃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灯放在地上,蹲下来,开始检查那些人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出一线鱼肚白,但堂屋里的空气比夜色更冷。

她拿起其中一人的手腕,那枚铜片还在,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苏婉清站起身,把铜片揣进怀里。她看了一眼云飞扬,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得赶紧想办法。”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风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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