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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股份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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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书王佐面色难看地站在一旁,很显然他还在为上次仓库着火的事情耿耿于怀,据说上次事件在他背上留下了一块非常难看的疤痕。刑部尚书黄克缵与他站在一起,等待着勘察结果。

而周立则蹲在地上,皱眉观察着一块湿润的地面,以及一张还挂着水珠的油纸。

根据这位负责人描述,今天是每月例行仓库盘点之日。他在地窖中发现一人行为鬼祟,于是便上前盘问,那人却一句话也不答,转身就跑。等到守卫赶到时,人已经消失在库房巷道里了。等到搜查一番无果回来,才在地窖中发现了那张油纸。

接着,周立询问了一些那嫌疑人的样貌等信息,又询问了在场的其他人。由于地窖中光线不好,居然没有一个人看清犯人长相,只知道是个二十多到三十岁之间的男性,身材中等,大约四五尺的样子,穿着王恭厂的制式短褐。这信息和没有一样,王恭厂本来也就没有女人,而且明朝普通人身高也就是五尺上下,王虎那种怪物除外。

周立只好先让手下人去取排班表,排查当日所有人的在岗情况,自己则和刑部官员仔细查看现场,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依案卷所载,前次火灾亦是盘点日后事发。此番所见可疑之人,极有可能与上次纵火一案有所牵连。至于油纸所浸药液,下官疑心,或是延时引火之物。”勘察一番之后,周立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听到这句话,徐光启小心拿起油纸,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外观特征。朱由校也凑了过去,那液体呈透明状,在油纸上流动自如,看起来和水没什么区别。

徐光启叫过一旁的孙元化,让他取一些样品出去做燃烧实验。然后又趴在地上,仔细地观察地上的水渍。

过了一会孙元化回来汇报,那液体并非可燃物。徐光启这才缓缓说道:“以老夫观之,此中液体,恐怕只是清水罢了。”

众人一听,纷纷皱起了眉头。黄克缵满脸诧异地问道,“此人携清水有何用意?又为何以油纸包裹?”

就在在场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周立突然说道:“是冰!”

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继续解释道:“冰块消融,便可用来延时,引火之物应当另有所在。”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刑部员外郎顾大章说道:“既然如此,那只需查获携带火引之人,此案便可告破。”

于是兵马司和刑部捕快们又动了起来,搜身的搜身,翻找的翻找。

朱由校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想了无数方案,又把所有能想到的侦探小说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一个在明朝这个技术条件下,能够引火还事后不留痕迹的方案。

他在系统中问徐光启:“徐老,你觉得啥玩意可以和冰块配合,又能稳定引火,还能不留痕迹?”

徐光启想了想回答道:“目前我也只能想到放热反应,钠或者石灰,但是这两种反应都很剧烈,而冰块是一直在融化的,我想不出他是如何控制延迟时间的。毕竟控制不好,可是连自己小命都要搭进去的。”

朱由校想了想,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起来,但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种不借助其他容器,就可以实现稳定延时的方案。而且这些方案布置起来也很复杂,根本没有可能趁着仓库盘点的时机,快速布置好。

就在这时,一直在地窖里晃悠的王佐,突然“咦”了一声。

朱由校站起来,看过去。只见王佐盯着角落里的一堆火药罐子若有所思,朱由校看着那堆罐子,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由于那个角落离通风口较远,有些昏暗,朱由校走近了一些,只听王佐指着那堆火药问库房负责人:“此处火药,为何堆放得这般怪异?”

朱由校这才注意到,那堆罐子与别处不同,全部都紧紧挨在一起,好像很怕冷的样子,而其他位置的火药罐子则是严格保持安全间隔堆放。

朱由校脑子里似乎被什么点亮了,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则烟花仓库的爆炸事故。他赶紧问徐光启:“先生,黑火药如果受潮,是否会发热自燃。”

还没等徐光启回答,王佐立刻严肃地接上:“那是自然,是以才有间隔堆放、保持通风的安全规制。”

朱由校双手一拍:“我明白了!”

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朱由校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但当他看到王佐那紧蹙的眉头,还是清咳了一声压住了嘴角,解释道:“根本并无外物引火。或者说……”他抬起手,迅速转身指向角落那堆挤在一起的火药桶:“这,便是引火之源!”

王佐和徐光启瞬间就明白了,赶紧点头。随即周立也想通了,见刑部诸位还没转过弯来,他解释道:“贼人不必另行准备引火之物,只需改动火药的摆放,令火药受潮即可。”

说着他走到那堆火药旁边,指着最近的通风口,继续说道:“此地远离风口,潮气难以散去。贼人只需以冰块使火药缓缓受潮,便可令其择时自燃爆燃。事后水渍随高温蒸发,自然查不出半点痕迹。”

经过周立这么一解释,整个案件的始末大致就有了一个流程,犯人先是借助盘点仓库,改变火药堆放的方式,再偷偷将随身携带的冰块放在火药罐上,随着时间流逝,冰块融化后渗入火药……然后他在家睡着觉,就能把火药库炸了,还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确实是个妙计。

这样一来,搜查的范围缩小了,方向也有了,很快一个家伙就落网了。

这人就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平时干的就是装卸搬运的活。刑部捕快在他的宿舍里找到了大量的硝石,以及制冰的容器。

那杂役被抓到众人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一般,但第一句话就震惊了所有人。

他喊的不是冤枉,而是……

“诸位大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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