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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被禁足的宅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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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过年的时候得知朱常洛喜欢鲜甜口,张嫣的厨艺水平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隔三差五的,张嫣就会捣鼓一些新菜式出来,把朱常洛喂的那叫一个开心,对自己这个儿媳妇那是相当满意,加上每次都是朱由校把菜肴带进宫内,朱常洛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越看越顺眼。

所以今天,为了试探朱常洛对于王恭厂纵火案的态度,张嫣特意准备了糖醋小排和糯米红枣两道本帮菜,朱由校亲自提着食盒进了宫。

见到朱由校,朱常洛指了指茶几上的几摞奏折,然后就吩咐王安准备餐具,开始品尝两道美食,吃的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朱由校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那一堆奏折,有些狐疑。怎么滴,这皇帝老子终于下定决心,准备让自己开始学批红了?不是吧,人家还是个十六岁的小正太啊,就要面对这么大的工作压力了吗?

他哀叹着自己即将到来的牛马生活,极度不情愿地翻开了第一份奏折……

呃……看着奏折里的内容,朱由校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第一份奏折:弹劾朱由校擅自改易服制,目无祖宗成法。

第二份:弹劾朱由校多次微服逛街,有失体统,自轻自贱。

第三份:兴办工厂,贱业辱身,自降宗室品格

……

好家伙,这帮御史最近是清闲了?又开始拿自己刷业绩了?朱由校一份一份地看过去,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说他们现在的注意力不是应该放在顺天灾情上吗?怎么有空盯着自己逛街?这才九月,就要开始考虑年度报表了?

直到看到那份广交贩夫走卒,自堕宗室清誉的弹劾,他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御史突然扎堆上书,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见朱由校已经把奏折都浏览完毕,朱常洛放下了筷子:“你有何话要讲?”

朱由校还没想通御史组团针对自己的原由,突然听到朱常洛的问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这帮御史是不是太闲了,没事老盯着我干嘛啊?”

朱常洛没好气地说:“你自身行止不谨,才落人口实,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朱由校无语了,不过想想也是,结婚之后就直接去了永平度蜜月,远离朝堂政治,好像是有点放飞自我了,忘记了皇储是个高危身份这个事实。

想到这,他讪讪地赔笑道:“儿臣往后定当谨言慎行,不叫诸位大臣为儿臣分心劳神。”

朱常洛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安,王安从袖中又拿出一份奏折,送到朱由校面前。

朱常洛继续对朱由校说道:“你再看看这份奏折,看你是否还笑得出来。”

朱由校接过奏折,翻开仔细阅读:

“……自开年以来,该厂火药库竟遭贼人两次纵火,焚毁物料无算,损折官物甚多。夫以朝廷禁密之地,军国重器之藏,而奸宄得以屡次出入,恣意焚毁,此非细故也。

臣愚以为,守备之制,本有常经;稽查之法,非无成宪。今乃一纵再纵,若入无人之境,则管厂官员之失职、巡守兵卒之玩愒,昭然可见。盖积弊既久,则规章徒存;赏罚不明,则奸宄生心。若不及早整顿,臣恐日后之患,有甚于今日者矣。

伏惟陛下睿照万里,圣明无遗。臣窃闻先朝于火器重地,必择谙练老成之人专司其事,庶务修举,奸宄屏息。今睿王奉命整顿,圣意至为深远。然更张之始,宜有熟手为辅。臣昧死敢请,敕下该部,将曾经管办火药、素称勤慎之员,复其原职或量加委用,俾佐睿王详定规制,严立章程。庶几上下相维,内外交儆,贼人无所乘其隙,而库藏可保无虞矣……”

好嘛,这针对意味也太明显了吧,最后一段甚至连演都不演了。句句都在指向自己的新式火器,采用新的采买流程这个事情。

朱由校一看署名:兵科给事中霍维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小子,哥们记住你了,但为了避免误会好人,朱由校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徐光启。当得知这货就是历史上害死王安的罪魁祸首后,朱由校的眼睛眯了起来,此子断不能留。

朱常洛见朱由校半晌没有回应,便开口问道:“如何?”

朱由校见朱常洛面色平静,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现在只是敲打一下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而已。心中不免腹诽,我还能如何,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说好的两年期限呢?从刚过完年就开始了,没事就拉自己开会是几个意思?

反正他心里是打定主意了,要是朱常洛真的允许那帮勋贵把手伸进军火供应这块产业里,他也不介意在这些手上砍上几刀。反正只是平衡权力的手段,要是那些勋贵自己不争气,想必朱常洛也不会对他们的死活有什么在乎的。

见朱由校面色阴沉不说话,朱常洛还以为是敲打有了效果,决定继续计划好的下一步。他缓缓开口:“你近来行事,朝堂议论颇多,朕也不能一味偏袒。军械采办之权,且先交出来,回府闭门思过几日再说。”

听到这个结果,朱由校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李进忠预测的大差不差,只是这皇帝老子最后也没有透露,究竟这交出来的权利由谁来接手。

他还想问什么,就见朱常洛的精神开始明显地萎顿了下去,一丝夹杂着暴戾的萎靡之色开始慢慢爬上他的面容。王安对朱由校悄悄的摇了摇头,朱由校只好起身告辞。

王安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给朱常洛服下。朱常洛瞬间恢复了精神,挥手示意王安送朱由校出门,自己则走向里间的床铺。

“父皇的身子……可有不妥?”离宫的路上,朱由校小声问王安。

王安也没有隐瞒,回答道:“回殿下,开年以来陛下为国事操劳,每夜辗转难眠,由此落下了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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