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镇上初开路(1/2)
“姜家的人,又来了。”
糖糖的声音还含在嘴巴里,院墙外面那只紫壳小螺的触角已经缩回了砖缝。
陆建军从灶房门口走过来,脚步在窗棂边上顿了一拍。
“哪个方向?”
“南边山道,白天那个矮胖的,手里多了封信。”
陆建军蹲到窗棂了三四道院墙,耳朵尖的能听见碎石被鞋底碾了两下。
陆建军:(?ˊ?ˋ)
“半夜三更送信,送给谁?”
糖糖的手指在窗框木条上划了一道,声音从鼻腔里闷出来。
“脚步往村东头去了,大伯家那个方向。”
灶房角落里沈淮的嗓音低低的接了一句。
“姜家跟你大伯搭上线了,这封信八成是来谈条件的。”
陆建军拿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站起来,转身走到灶房中间,嗓门压着。
“管他谈什么条件,明天一早我去镇上把海货出了,手里有钱才有底气跟他们耗。”
陆建国从院门口走回来,脚步在石板上踩得沉闷,手里那把鱼叉重新靠在了墙根。
“明天去镇上,你一个人?”
“带上三弟帮我记账。”
灶台脚边传来一声响,糖糖的棉鞋底蹬在石板上,两手撑着灶台沿探出半个脑袋。
“我也要去。”
陆建国的手掌落在她头顶。
“你去干什么,路上颠。”
糖糖:(???????????)
“我会看货,哪条鱼是清早的,哪条搁了一宿发腥了,我一闻就知道。”
陆建军回过头瞅了她一眼。
“你鼻子有这么灵?”
“上回孙老头送来那筐蛏子,里面有三个壳裂了缝的,我不是先挑出来了吗?”
陆建军的嘴巴嚼了两下,没反驳。
陆建国的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嗓音还是闷的。
“坐板车上不许下来乱跑。”
“嗯嗯嗯。”
糖糖的脚丫子在棉鞋里翘了翘,跑回灶台边上蹲着,凑到沈淮旁边。
“你去不去?”
沈淮靠在门板上,手指在旧手表的表带上转了半圈,脸色比昨天好了两分但还透着青白。
“去。”
“你腿还打晃呢。”
“坐板车。”
糖糖:(ˊ?ˋ)
“那你跟我挤一头,板车就那么大。”
天没亮透陆建军就把板车从柴房里拉出来了,车板上铺了层旧麻布,竹筐码了三只,里面的海参用湿海草裹着保鲜,鲍鱼搁在底层的木盆里养着半指深的海水。
糖糖盘腿坐在板车尾巴上,沈淮靠在竹筐边上,两条腿搭在车沿外面。
陆建军在前面拉车,陆建民在旁边扶着筐,官道上的泥土被露水浸软了,车轱辘陷了两回。
走到青岩镇集口的时候,太阳刚从海面上冒了个边,集市上早起的摊贩已经支了棚子,吆喝声从巷口那头一路飘过来。
陆建军把板车停在集市东边那排空地上,拿麻布在地面铺了一块,竹筐搬下来排好。
“三弟,把价码报一遍。”
陆建民从兜里掏出铅笔在手心里写了几个数,蹲到筐边上。
“海参大的四毛,中的二毛五,小的一毛八。鲍鱼按个卖,大的三毛,中的两毛。海螺论斤一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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