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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欠条用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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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花:(?ˊ??ˊ?)

“你跟你奶奶顶什么嘴?你爹要是活着看见你这样……”

“大伯娘,我爹要是活着,他会先问问建设为什么半夜来偷他儿子的口粮。”

陆建民的声音不高,但堂屋里每个字都磕在地面上。

“村长,我话搁这,大伯说让我们交钱给族里可以,先把这四块三毛一的欠条结了。一家人嘛,总不能只进不出。”

周海生的旱烟杆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目光从欠条上移到陆老太脸上,又移回来。

“这话倒是在理……”

陆老太的拐杖往地上连杵了三记。

“你帮他说话?”

“婶子我没帮谁,我说的是理。”

周海生把旱烟杆往嘴角一叼,嗓音往下沉了半截。

“建设欠的东西白纸黑字摆在这,是得先说清楚。老陆那头你回去问问他,这笔账打算怎么还,还完了再谈别的,两桩事不能搅在一锅里。”

陆老太的脸色铁青,帕子在手里攥成一团,嘴唇翕动了好几回没蹦出话来。

糖糖从陆建民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两手搁在桌沿上,嘴巴凑到周海生那头的方向,嗓音细细的。

“村长爷爷,我还想跟您说个事。”

周海生低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糖糖:(ˊ??ˊ?)

“柳树沟有个姓姜的男人,这两天老在我们村口转悠,昨天跟了我们一路,今天一早又蹲在我家门口哭。”

周海生的旱烟杆在嘴角顿了一拍。

“哪个姜家的?”

陆建民接了话。

“糖糖的亲生父亲,姜大柱。当年把孩子扔在礁石湾海滩上的就是他家那口子,现在闹上门来要人了。”

周海生的手指在旱烟杆上搓了搓,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打算走公社的收养手续,但得有村里的证明材料,赵婶子和孙老头都能做人证,就差村长您这头的一份盖章文书。”

周海生的旱烟杆在膝盖上磕了磕灰,没接话。

糖糖的手指在桌沿上划了一道,嗓音往下低了两分。

“村长爷爷,要是姜家把我抢走了,他们下一步就敢对我哥哥们动手。外村人在咱们礁石湾撒泼抢人,传出去别的村怎么看?”

周海生:(ˊ?ˋ)

周海生的旱烟杆在指间转了三圈,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细细地冒出来。

“文书我可以写,但你们得把赵婶子和孙老头的口供先拿齐了送到我这来,我看了没问题才盖章。”

陆建民的铅笔在指尖转了半圈。

“今天就送来。”

陆老太的拐杖从板凳边上抓起来了,手指攥着杖头,站起来往外走,经过陆建民身边的时候嘴巴里嘟囔了一句。

“翅膀硬了,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

王桂花跟在后面拉着陆建设走了,脚步碾在石板上一路响。

陆建民把欠条和账本收回兜里,冲周海生点了点头,领着糖糖出了院门。

走到村长家院墙拐角的时候,糖糖拉了拉他的衣袖。

“三哥,村长答应了,但他说的是可以写,不是一定写。”

陆建民的脚步慢了半拍,手掌在她头顶上按了按。

“你这个小脑袋瓜怎么转得跟沈淮一样快。”

“那怎么办?”

“在他反悔之前把材料送到他手里,他收了就不好退。”

巷口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建军从赵婶子家那条路拐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

“三弟,赵婶子的证词拿到了,她亲手画了押,孙老头那边大哥去办。”

他的目光从陆建民脸上扫到糖糖身上。

“村长那头呢?”

“答应写文书了,等材料齐了就盖章。”

陆建军的嘴巴嚼了嚼,把那张纸往内兜里塞了塞,嗓音从牙根里挤出来。

陆建军:(?ˊ??ˊ?)

“赶紧,姜家那头不会等太久。”

巷子尽头那棵大榕树底下,昨天姜大柱贴着脸描过的那张启事还在,纸角被风吹卷了一截,上面的铅笔字在日头底下有些化开了。

糖糖的脚步在巷口慢了半拍,目光从启事上掠过去,手指在红绳玉坠上捏了一下。

官道那头传来碎石碾动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夹着女人拔尖的哭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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