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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一筐海螺惹的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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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寸从旁边扑过来了,两手抓住陆建军一条胳膊往后别着,赖三稳住身子转手又往前面扑,两只手跟陆建军扭在了一块,脚底下那些海螺壳被踩得碎响连片。

陆建军的身板子比不了大哥那种铁塔块头,可做惯了海上活计的人胳膊上都带着股子韧劲,他一手肘捣在短寸腰上逼得对方闷哼着松了手,另一只手在赖三脖领子上揪了个死扣。

“老子的货你翻了赔钱!”

摊子前面那匾黄花鱼被掀翻了,鱼身子啪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沙,两筐蛤蜊也倒了一筐,活蛤蜊在石板上到处滚着。

陆建军:(?ˊ??ˊ?)

隔壁老王头缩在自己摊子后面脖子往这边伸着,嘴巴张了两回又闭上了,旱烟杆子攥在手里捏得指节凸着,可脚步生根似的没往前迈。

街对面卖菜的婶子把菜筐往身后拢了拢,扭头装作没看见。

再远点那几个摊子的小贩也全缩着脑袋不吭声,有两个甚至开始往自己车上收东西了,一副赶紧走人的架势。

赖三被揪着脖领子拧了两圈,手掌猛地往陆建军小臂上捶了一拳挣脱出来了,退后三步理了理衣领子,脸上反倒笑了,嗓音里的恼怒被一层更阴的东西盖过去了。

“行啊陆家小子,有种,你等着,三天后钱大龙哥亲自来跟你聊,看你还硬不硬气。”

他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往后面那个花衬衫胖子那边歪着头说了句什么,三个人的脚步踩着一地碎壳子往东街那头退去了。

糖糖蹲在地上把沈淮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手掌底下那道蹭破的白皮渗着一点点血丝,她的嘴巴抿着紧紧的,手指在他伤口旁边的袖口上攥着没松。

沈淮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了在裤腿上蹭了蹭,嗓音平着。

“不疼,皮没破。”

“了,流血了。”

糖糖:(ˊ??ˊ?)

陆建军蹲在满地的碎壳子和翻倒的鱼筐中间,手掌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嘴角沁着一道被挣扎时蹭出来的红印子,他抬头看了一眼赖三三人走远的方向,牙根磨了磨。

牛车从镇东街口赶过来的蹄子声闷响着,陆建国的身影从车板上跳下来了,手里那根赶牛的竹竿子往地上一撂,三步并两步冲到摊子前面,看见一地翻倒的筐子和碎壳,脸上的表情沉得像要下暴雨。

“怎么回事?人呢?”

“走了,刚走。”

陆建军从地上站起来了拍着裤腿上的灰,手指往东街尽头那个方向一指,嗓音压着火气往外漏,“赖三带了两个人来收保护费,我没给,他动手翻了摊子推了沈淮,刚扬言三天后钱大龙亲自来。”

陆建国的手掌在大腿上攥了攥,脚步已经往东街那头迈出去了。

“大哥!”

陆建军一把扯住了他胳膊,手指攥着他那条铁柱子似的小臂,嗓音拔了两分,“别去,镇上不是村里,这帮人手底下有七八个,打完了咱吃亏的是自己,连摊子都保不住。”

陆建国的脚步被拽住了没再往前迈,可整条手臂的肌肉绷着不肯松,喉咙里那声闷哼像被水泥堵着似的滚了好几遍才咽下去。

陆建国:(?ˊ??ˊ?)

糖糖站在满地碎壳中间,两只棉鞋底子踩着破裂的海螺壳,低头看着那些被踢散的蛤蜊还在地上张合着壳缝吐水,她的手指在裙边上攥了攥又松开,嗓音从牙缝里出来的时候比平时沉了两分。

“大哥,那我们就让他欺负吗?”

街面上的风把远处码头的腥气吹过来了,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建国的手掌按在糖糖脑袋上没说话,可那只手的力道攥得紧,指节泛着白茬。

陆建军蹲下来了把地上还活着的蛤蜊一只往筐里捡着,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股子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恨劲。

“不是让他欺负,是得想清楚怎么打回去才不亏。”

糖糖:(ˊ?????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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