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林老师的提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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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小出来后,陆建民带着糖糖去镇上找陆建军,沈淮则绕到东街后巷。
陆建军正在卖海螺,看见糖糖过来,立刻把手里的秤杆递给旁边的摊主。
“怎么说?”
“钱大龙确实有人管,只是差证据。”
糖糖把林秀兰的话说了一遍。
陆建军听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找证据。”
“我和三哥去问摊主,二哥你套话,大哥守着大家。”
“成。”
陆建军转头冲隔壁卖豆腐的老婶子喊。
“婶子,您这豆腐今天卖得不错啊。”
“还行,起早磨了两板。”
“那您每月交出去的钱也不少吧?”
老婶子的手立刻停了,眼睛往后巷瞟了一下。
“什么钱?我不知道。”
陆建军拿起一块豆腐,在手指上掂了掂。
“我说的是市场那两块钱。”
“市场费我交了,别的别问。”
“我就是随口问问,婶子别怕。”
老婶子把豆腐收进木盆里,嘴唇抿得发白。
糖糖蹲到旁边,伸手摸了摸豆腐盒上的木盖。
“婶子,您家小孙子是不是也在镇上读书?”
“你认识小石头?”
“认识,他上回还送我一颗玻璃珠。”
老婶子的神色松了些。
糖糖趴在木盆边,小声问她。
“小石头说过后巷那块木牌吗?我看见好多卖菜的人腰上都有。”
老婶子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围裙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片,木片上刻着一个歪歪的龙字。
“初三交钱就给这个,没有牌子,赖三不许摆摊。”
糖糖接过木牌,指腹摸过那道刻痕。
“这牌子是钱大龙发的?”
“谁知道呢。”
老婶子把木牌夺回去,塞进衣襟。
“你们别再问了,真出了事,我家里人怎么办?”
陆建军站在旁边没吭声,只从筐里挑出两块嫩豆腐,放到她木盆边上。
“婶子,今天这两块算我送的,往后要是有人问,就说你什么都没跟我们讲。”
老婶子抬眼看他,手指在豆腐边上碰了碰。
“建军,你们真要跟他们碰?”
“我们只是想把自己的钱算明白。”
“钱大龙不会让你们算。”
老婶子的声音更轻。
糖糖把木牌的样子记牢,转身往后巷方向看去。
巷口那边,沈淮正从墙根走出来,手里多了一片被踩裂的木屑。
“怎么了?”
糖糖迎过去。
“后巷没人,废棚门上有新锁,锁眼里沾着油泥。”
“有人刚去过?”
“嗯。”
沈淮把木屑递给她。
“这上面也有龙字。”
陆建军接过木屑,在掌心翻了翻。
“每月初三,后巷收钱,交钱给木牌。”
陆建民看向沈淮。
“能不能直接把他们的账本拿出来?”
“账本放在哪里还不知道。”
“那就找。”
陆建军把木屑收进衣袋。
“今天先回家,晚上商量。”
夜里,陆家灶房的门关得严实,四个人围在矮桌边,桌面上摆着那块木牌和一张糖糖画出来的后巷图。
陆建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看,今晚去把账本偷出来。”
“不能去。”
陆建民立刻抬头。
“要是被人抓住,他们会说咱们闯屋偷东西,账本是真是假也没人管。”
“那你说怎么办?”
“先留住收钱的过程,再让镇里的人看见。”
沈淮把木牌推到桌子中间。
“让赖三在大家面前收钱。”
陆建军看着他。
“他不会配合。”
“他每天都在收,只要把人引到合适的位置,他就会照做。”
糖糖盯着纸上的日子,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着圈。
“初三就是大集。”
陆建军抬头。
“对,人最多。”
“人多了,他更不会收吧?”
“他要是不收,手下那些人就没钱拿。”
沈淮拿过糖糖画的图,在后巷口的位置点了一下。
“他会挑最热闹的时候亮木牌,逼摊贩交钱,让所有人知道谁说了算。”
糖糖的指尖停在初三两个字旁边。
“那我们就让更多人看见。”
陆建军把木牌翻了个面,木头在桌上发出轻响。
“这回要把他手里的东西,送到镇里人眼前。”
门外海潮翻过堤岸,陆建民起身去关窗,糖糖还盯着那块木牌。
她已经想好,明天要让赖三当众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