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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南城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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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张磊就醒了。

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色,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枕头

照片上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二十年后,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磊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磊子,起来了没?”

二狗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几声敲门声。

“起来了。”张磊翻身坐起来,把照片和罗盘揣进口袋。

两人在宿舍楼下碰头。二狗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像是去相亲的样子。

“你这是去干活还是去耍朋友?”张磊忍不住笑道。

“哎呀,俺这不是第一次去工业区嘛,得体面点。”二狗子挠挠头,“万一遇到啥事,总不能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

张磊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出了厂门,在路边摊上随便吃了点早餐,然后坐上了开往南城的公交车。

南城工业区在南州市的最南边,是一片新兴的工业园区。这里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工厂,有电子厂、服装厂、玩具厂……是无数打工者的聚集地。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路上,张磊从口袋里摸出罗盘,放在膝盖上。

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南方。

“陈小芳,”张磊轻声说,“我们快到了。”

罗盘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像是某种回应。

二狗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罗盘,压低声音问道:“磊子,那女鬼……还在里面?”

“嗯。”张磊点点头,“她很激动。毕竟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了……”二狗子咂咂嘴,“你说那张明,是不是早就跑了?”

“应该没有。”张磊说,“寻踪术指向这里,说明他还在南州市。”

“那就好……”二狗子松了口气,“俺就怕他跑了,咱们白跑一趟。”

公交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南城工业区。

张磊和二狗子下了车,眼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宽阔的马路上车来车往,路边是连绵不绝的工厂厂房。工厂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等活儿干的外来工,有的抽烟聊天,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干脆躺在树荫下打瞌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机油、塑料、还有廉价饭菜的油烟味。

这就是南城工业区,无数打工者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无数打工者梦破碎的地方。

张磊站在路边,把罗盘托在掌心。

罗盘的指针微微转动,然后停在了一个方向——正前方。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马路,马路两旁是大大小小的工厂。

张磊眯起眼睛,用望气术扫视着远处的厂房。

望气术是风水师的基本功,可以看出一个地方的气场强弱、阴阳分布。虽然不能像寻踪术那样精确定位,但大致方向还是能看出来的。

果然,远处的厂房上方,有一道淡淡的气息浮动。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气息——阴冷、晦涩,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张磊一眼就发现了。

“磊子,你在看啥?”二狗子好奇地问。

“没什么。”张磊收回目光,“走吧,我们先往前看看。”

两人沿着马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两旁的工厂。

这些工厂大多挂着各种招牌——“华强电子厂”、“鑫源玩具厂”、“金海服装厂”……名字五花八门,规模大小不一。

张磊一边走,一边注意罗盘的反应。

罗盘的指针随着他的移动而微微转动,始终指向前方。

这就说明,方向是对的。

两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罗盘的指针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张磊停下脚步。

“怎么了?”二狗子问道。

“你听……”

二狗子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俺啥都没听到啊。”

“你当然听不到。”张磊说,“只有我能听到。”

他说的没错。

罗盘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是陈小芳的声音。

“……是他……是他……我感觉到了……是他……”

陈小芳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激动,几乎是在嘶吼。

张磊闭上眼睛,用意念安抚她:“别激动,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方向……”陈小芳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个方向有他的气息……很浓……就在前面……”

张磊睁开眼睛,看向罗盘指向的方向。

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工厂。

工厂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鑫达电子。

二

鑫达电子厂的规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厂区占地面积大约有几千平方米,里面有几栋三到四层的厂房。门口挂着一块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招聘信息:“诚聘流水线工人若干名,待遇从优!”

几个保安在门口站岗,表情懒洋洋的。

张磊站在马路对面,打量着这家工厂。

从风水的角度来看,这家工厂的选址还算不错。前有明堂,后有靠山,左右有青龙白虎护卫。虽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但也不至于太差。

真正吸引张磊注意的,是工厂门口的那棵大树。

那是一棵榕树,树龄至少在三十年以上。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罩在厂门口。

按理说,工厂门口种树是好事,可以遮阴挡雨,调节气场。

但这棵榕树长得有些邪门。

它的主干扭曲盘旋,像是几条大蛇缠绕在一起。树皮呈灰黑色,上面布满了粗糙的裂纹,看起来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张磊皱起眉头。

这棵树的阴气很重。

不是普通的重,而是那种……不正常的重。

“磊子,你看啥呢?”二狗子顺着张磊的目光看过去,“那棵树?”

“嗯。”张磊点点头,“那棵树有问题。”

“有啥问题?”

“阴气太重。”张磊压低声音,“不是一般的阴气。”

二狗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张磊身边靠了靠。

“磊子,你是说……那棵树

张磊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

他的望气术告诉他,这棵树下确实埋着东西。

但不是尸体,而是某种阴邪之物。

是用来镇邪的?还是用来害人的?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家工厂不简单。

“先不管这个。”张磊收回目光,“我们的目标是找张明。”

两人在厂门口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开始蹲守。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离工人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

张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二十年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磊等待着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越来越热。

二狗子买了两瓶矿泉水,两人蹲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磊子,你说那张明会不会已经不在这个厂了?”二狗子问道。

“应该不会。”张磊说,“陈小芳的反应很强烈,说明她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就在这个厂里。”

“那俺就放心了。”二狗子松了口气,“俺还怕白跑一趟呢。”

两人继续等着。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终于,工厂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上出现了“下班”两个字。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厂门口涌出来,有的骑自行车,有的走路,有的骑电动车。

张磊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群。

下班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说也有几百人。

要在这几百人里找到一个二十年前的照片上的人,难度不小。

张磊掏出照片,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用望气术扫视着人群。

普通人身上是没有什么气息的,但有些人身上会有特殊的气场——比如修炼者、比如心怀鬼胎的人。

张明如果真是陈小芳口中那个“害死她”的渣男,身上多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果然,张磊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特殊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戴着眼镜,头发有些稀疏,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上班族。

但张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张磊的望气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股很淡很淡的阴气,像是沾染了很久,已经渗入了骨子里。

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任何东西都沉淀下来。

张磊掏出照片,和那个中年男人对比了一下。

虽然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年轻人,但五官轮廓依稀可辨。

是他。

就是这个人。

张磊盯着那个中年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张明。

二十年前,他欺骗了陈小芳的感情,抛弃了她,逼得她走投无路,最终含冤而死。

二十年后,他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娶妻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而那个被他害死的女孩,灵魂困在罗盘里,等了整整二十年。

凭什么?

张磊的手紧紧握住罗盘。

就在这时,罗盘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陈小芳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带着刻骨的恨意:

“……是他……就是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罗盘开始发烫,几乎要灼伤张磊的手掌。

“陈小芳!冷静!”张磊用意念喝道,“现在不行!”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不行!”张磊的语气很严厉,“你答应过我,要听我的安排!”

陈小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罗盘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张磊松了口气。

二狗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磊子,咋了?那女鬼又闹了?”

“没事。”张磊摇摇头,“她认出了张明,太激动了。”

“那咱们现在咋办?直接上去抓他?”

“不行。”张磊说,“先跟着他,看看他住在哪里,做什么营生。不能打草惊蛇。”

二狗子点点头:“行,俺听你的。”

三

两人远远地跟着张明。

张明骑着一辆电动车,从工厂出来,沿着马路一直往西走。

他的车技很一般,速度也不快,稳稳当当地骑着,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

张磊和二狗子步行跟着,始终和他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张明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这个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房的外墙斑驳脱落,有些地方长满了青苔。小区里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地上扔着几个垃圾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张明把电动车停在了一栋楼的楼下,然后锁好车,往楼上走去。

张磊在楼下的阴影里站定,盯着张明的背影。

二狗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磊子,他住在几楼?”

“三楼。”张磊说,“左边第二个窗户。”

他指了指三楼的窗户。那是一扇普通的铝合金窗户,窗帘半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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