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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高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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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南州市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张磊坐上了开往老城区的公交车。

二狗子则留在厂里,按照昨天的计划,去打听张明的底细。临走前,二狗子塞给张磊两百块钱,说是让他打车用,别心疼钱。

张磊没有推辞。

他知道,要查清楚那个的身份,光靠两条腿是不够的。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穿过南州市区,两边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老旧的居民楼。

南州是一座新旧交织的城市。经济特区那一带高楼林立,到处是玻璃幕墙和现代化的商业中心;但老城区却保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面貌,狭窄的街道、斑驳的墙壁、密密的电线。

张磊在老城区下了车。

他站在一条小巷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南州有名的玄学一条街,集中了不少卖香烛纸钱的店铺,也有几家挂着易经预测风水堪舆招牌的门店。

张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先在几家香烛店打听了一下,但店里的老板都说不认识什么帮张明做事的人。有人一听镇魂位三个字,脸色就变了,连忙摆手说不知道。

张磊没有气馁,继续往里走。

一家、两家、三家……

他接连问了好几家店,得到的回复都差不多——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那种事情太损阴德,不愿沾染。

张磊心里暗暗着急。

陈小芳的怨气越来越重,他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就在他准备去下一家店的时候,一个坐在路边的老头突然开口了。

年轻人,你是在找人?

张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顶旧毡帽,正眯着眼睛打量他。

大爷,您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废话,你一家家店问过去,谁看不出来?老头嘿嘿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你找的人,不一般吧?

张磊心里一动,走上前去。

大爷,我想找一个人。一个……做阴邪生意的人。

老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张磊。

阴邪生意?你说的是哪种?

镇魂位。张磊压低声音,就是用牌位镇压冤魂的那种。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收起笑容,仔细看了张磊几眼。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风水师。张磊说,刚入门的。

风水师?老头嗤笑一声,你这年纪,毛都没长齐,就敢自称风水师?

张磊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大爷,我是不是风水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知不知道南州城里谁能做镇魂位?

老头盯着张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问道:你找这人干什么?

有事。

什么事?

私事。

老头冷哼一声: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告诉你。

张磊沉吟片刻,决定冒一次险。

实不相瞒,他压低声音,我要找的这个人,帮一个叫张明的人做过镇魂位。那个张明害死了人,我需要找出这个人,才能帮那些冤魂讨回公道。

老头的眼睛闪了闪。

张明?他喃喃道,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您认识?

不认识。老头摇摇头,但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一些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罢了,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坏人。我告诉你吧——你要找的人,外号叫刘半仙

刘半仙?

对。他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专做一些……你懂的,偏门生意。老头压低声音,不过这人神出鬼没的,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怎么才能找到他?

老头指了指巷子深处:你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左拐,然后一直走,看到一家没有招牌的店就是了。记住,别敲门,直接进去。他不喜欢被人敲门。

张磊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谢大爷!

别谢我。老头摆摆手,只是提醒你一句——那个刘半仙,不是好惹的人。你找他可以,但说话小心点。

张磊点点头,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二

按照老头指的方向,张磊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那家没有招牌的店。

说是,其实更像是一间破旧的老屋。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窗户用报纸糊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张磊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檀香和草药混合的气味。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符咒、画像和一些张磊看不懂的符号。

正对门口的,是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几根细香,正袅袅地冒着青烟。

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皮肤蜡黄,两只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盘成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别着。

来了?男人头也不抬地说。

张磊拱手道:刘先生?

是我。男人——刘半仙——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张磊,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叫张磊。张磊说,是张半仙介绍我来的。

张半仙?刘半仙冷笑一声,那个老东西倒是多嘴。

他上下打量着张磊,目光落在张磊胸口的位置。

把东西拿出来吧。

张磊一愣:什么东西?

少跟我装蒜。刘半仙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身上那股气息,瞒不过我。那是张家罗盘的气息。你是张家的人?

张磊心里一惊。

他没想到刘半仙的感知这么敏锐,隔着这么远就能察觉到他身上的罗盘。

犹豫了一下,张磊把手伸进口袋,把罗盘掏了出来。

刘半仙看到罗盘,眼睛猛地一亮。

果然是张家的东西。他站起身,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张磊手中的罗盘,这罗盘……是杨公嫡传的吧?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见到张家传人的东西。

刘先生认识张家?张磊问道。

不认识。刘半仙摇摇头,但我认识这罗盘。当年我师父提过,天下间能做出这种罗盘的,只有张家一脉。没想到……张家还有传人。

他看着张磊,目光复杂。

年轻人,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张磊收起罗盘,直视刘半仙的眼睛。

我想问您一件事。十年前,您是不是帮一个叫张明的人做过镇魂位?

话音刚落,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半仙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查到的。张磊说,张明害死了人,找您帮忙镇压冤魂。我说得对吗?

刘半仙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八仙桌后坐下,沉着脸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来找我,是想替他报仇,还是想替他收拾烂摊子?

都不是。张磊说,我是来帮那些冤魂讨公道的。

刘半仙猛地抬起头。

帮冤魂讨公道?他冷笑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那个张明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张磊说,他是个惯犯。二十年前害死了一个女人,十年前又害死了一个。我现在手里就有其中一个冤魂的魂魄。

刘半仙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收了她的魂?

张磊说,她叫陈小芳,是张明二十年前害死的。

陈小芳……刘半仙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那件事迟早会有人来查。

他掐灭烟头,抬起头看着张磊。

行,既然你找上门来,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十年前那个镇魂位,确实是我帮张明做的。但我只做了这一次,做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再也没跟他来往过。

为什么后悔?张磊问道。

因为那东西太邪门了。刘半仙说,我做那镇魂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仔细算过,发现那个张明身上的阴气太重了——不是一两个冤魂能造成的。

张磊心里一沉: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半仙压低声音,张明害死的人,可能不止两个。

三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张磊头上。

不止两个?他失声道,那有多少?

我不知道。刘半仙摇摇头,但根据我的判断,至少有五个以上。而且不只是女人,可能还有其他人。

张磊的脑子嗡嗡作响。

五个以上?

如果刘半仙说的是真的,那张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恶魔。

他身上的阴气屏障,也是您做的?张磊问道。

不是。刘半仙说,那个屏障,不是我的手法。我的水平,做不出那种东西。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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