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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意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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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三天,德荣珠宝商场出事了。

那天是周五下午,商场里人来人往,正是客流高峰期。西北角的珠宝店铺门口围了一圈人,嘈杂的议论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商场。

“有人晕倒了!”

“快点叫救护车!”

张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出租屋里整理这几天收集到的风水资料。电话是德荣珠宝的一个店员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

“张哥,出大事了!商场西北角有人晕倒了,好像……好像没气了!”

张磊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电话,立刻赶往事发地点。等他到达的时候,商场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围观的人群被疏散到一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的神色。

张磊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医护人员从人群中抬出一辆担架。担架上的人被白布盖着,露出一只苍白的手——那只手无力地垂落,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听说是突发心脏病?”

“我看不像,刚才有人说这人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是不是商场里有什么问题啊?我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来,张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商场的西北角。那个位置正是他开业那天发现阴气聚集的地方,此刻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磊的阴阳眼却能看到——那里的阴气比三天前浓重了许多。

更让他心惊的是,阴气的范围似乎在扩大。

三天前,阴气主要集中在西北角的店铺附近;而现在,几乎整个商场都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挤进人群,脸色铁青。张磊认出那是商场的物业经理,他这两天调查过商场的人员结构,对这张脸有些印象。

物业经理和警方交谈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很快,消息就传了出来——

死者名叫王建国,四十二岁,是附近一家公司的中层管理。当天下午他陪妻子来商场买首饰,结果刚走到西北角附近就突然晕倒。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

最诡异的是,法医初步检查没有发现任何致命的外伤或疾病。死者的心脏正常工作,血管没有堵塞,脑部也没有出血。就好像……他的生命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抽走的一样。

“不可能吧?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是不是那个商场有问题啊?我听说开业那天就请了风水先生来看……”

“你也听说了?我表姐就在这商场上班,她说开业前有个年轻人来过,说什么商场风水不好,有漏财局……”

流言开始在商场里蔓延。

张磊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开业那天,他在西北角感受到了明显的阴气聚集。当时他以为是商场的建筑格局导致的,以为阴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阴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急剧加重。

这不正常。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制造阴气。

张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地下停车场。

开业那天他就注意到,西北角的阴气源头似乎在地下。但当时他只是匆匆一瞥,没有深入探查。现在看来,那个被他忽略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

“先生,请您离开这里。”

一个警察走过来,客气但坚定地要求张磊离开。

张磊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商场。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商场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和普通的商场没什么两样。但张磊知道,这座商场的地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磊没想到,林若雪会主动联系他。

那天晚上,他正在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张磊吗?我是林若雪。”

张磊愣了一下。林若雪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清冷的质感,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林小姐?您怎么有我的电话?”

“是志明哥给我的。”林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拿到你的联系方式,实在是事情紧急……”

“没关系。”张磊按捺住心里的好奇,“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今天商场出事了,有个顾客在西北角晕倒,没救回来。”林若雪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我想起了你开业那天说的话,你当时说商场西北角有问题,阴气聚集。我就想问问,这件事……是不是和风水有关?”

张磊沉默了几秒。

他开业那天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那只是对林若雪一个人的私下提醒,并没有当着陈志明的面说。林若雪能把这件事和他联系起来,说明她对他那天的话记得很清楚,而且一直在关注商场的情况。

“这不好说。”张磊斟酌着措辞,“我需要去现场看看才能确定。”

“我能带你去。”

“什么?”

“我说,我能带你去商场。”林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爷爷是商场的股东之一,我有通行权限。而且现在出了事,商场加强了安保,普通人很难进去。”

张磊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林若雪会主动提出帮忙。按理说,她和陈志明是朋友,应该站在陈志明那边才对。而他那天说商场风水有问题,等于是在说德荣珠宝选址不当——这对于刚开业的珠宝店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小姐,我不太明白。”张磊决定直接问清楚,“你为什么想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爷爷今年七十三了,身体一直不太好。”林若雪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他现在还持有商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商场出了什么问题,他的损失会很大。我不想看到他在晚年还要为这种事操心。”

“但这不应该是陈志明担心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对。”

林若雪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

“开业那天你看到的东西,我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西北角确实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她说,“我不懂风水,但我相信你的判断。如果商场真的有风水问题,我希望能在问题变得更严重之前解决它。”

张磊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若雪的话让他有些感动。她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过她的安稳日子;但她选择了相信他,选择了主动站出来。

这种信任,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里,显得尤为珍贵。

“好。”张磊说,“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上午可以吗?我上午没课。”

“可以。”

“对了,”林若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要不要准备一下?比如带你的罗盘之类的?”

张磊嘴角微微上扬:“林小姐对风水还挺了解的。”

“只是略知一二。”林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爷爷年轻时收集过一些风水古籍,我小时候翻过几本,虽然看不太懂,但多少知道一些术语。”

“原来如此。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掉电话,张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个世界。霓虹灯的光芒掩盖了星星的光辉,也掩盖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天,他终于有机会深入调查商场的风水问题了。

而林若雪的主动联系,也让事情变得比他预想的更加顺利。

只是不知道,那个隐藏在地下停车场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的阳光很好,但张磊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他和林若雪约在商场门口见面。九点整,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停在了商场前门,林若雪从车上下来,今天她穿了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新脱俗。

“等很久了吗?”她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刚到。”张磊打量了她一眼,“林小姐今天没上课?”

“今天周六,没课。”林若雪微微一笑,“而且比起上课,这件事更重要。”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

和前两天相比,今天的商场冷清了许多。开业时的热闘景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大部分顾客都绕着西北角走,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生意差了很多。”林若雪皱着眉头,“开业那天我还以为这里会成为南州的新地标,没想到才三天就变成这样。”

“因为出了那件事?”张磊问。

“不完全是。”林若雪摇摇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很多顾客走到西北角附近就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有的甚至会绕路走。他们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张磊点点头。

普通人虽然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阴气的存在,但他们的身体会对阴气产生本能的排斥。就像动物能感知地震一样,人类在面对危险时,也有一种原始的直觉。

“带我去西北角。”他说。

两人穿过空旷的中庭,来到了商场西北角。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低了几度。张磊注意到,虽然现在是上午,阳光正盛,但西北角的采光却出奇地差——天花板上的灯虽然都亮着,但光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显得暗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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