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地下钱庄的暗流(1/2)
沈国锋听懂了老梁的意思,普通货物有海关价格,有市场报价,一百亿塞进去太扎眼,能由买卖双方随口定价的东西并不多。
“你手里有什么路子?”
老梁没直接回答,“沈总,几年不联系,一开口就是百亿,你这不是叫我做生意,这是把脑袋押给你。”
“价钱你开。”
“钱出不去,开价有用吗?”
沈国锋压着火,“龙腾美术馆有藏品,有展览合同,有境外合作方,票据能补,手续也能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老梁终于报出一个见面地点,帝都西郊一家私人会所,两个小时后,只许沈国锋带一名财务人员。
周诚听完安排,当场拒绝,“我不去,这种交易不进正常财务程序,我也不会签字。”
“你以为不去就没责任?”
沈国锋把一份旧授权扔给他,“美术馆资金归集团财务统筹,这份授权是你三年前签的,真出问题,先找的还是你。”
周诚翻开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年美术馆刚成立,他只把这东西当成集团装门面的项目,根本没想到会拿来转钱。
“旧授权只限日常经营,不含跨境收购。”
“那就补一份。”
“我不补。”
沈国锋盯了他半天,抬手拨通人事电话,“暂停周诚全部权限,财务工作由许文临时接管,马上办。”
周诚手里的文件抖了一下,他想过沈国锋会逼,没想到对方连最后一层脸面也不留,谁不签字,谁就立刻滚开。
许文是集团资金部副经理,跟了沈国锋多年,接到电话便赶上楼,问都没问,抱着公章和密钥进了办公室。
“沈总,您说怎么办。”
“挑一百一十亿,拆进八家项目公司,备注全部改成艺术品收购预付款,今晚做完。”
许文愣了愣,“金额太大,美术馆过去三年采购总额也没过十亿,银行会问。”
“先签采购框架,再走预付款,八家分开。”
“卖方是谁?”
“晚些给你。”
许文没再多问,转身便去准备材料,周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发冷,集团从来不缺愿意替沈国锋签字的人。
……
晚上九点,沈国锋带着许文赶到西郊会所,老梁已经坐在包间里,桌上摆着七本境外拍卖图录。
老梁五十多岁,穿的普通,说话也不绕,“一百亿,分三批走,龙腾美术馆先买,境外拍卖行再回购,钱落进离岸账户。”
沈国锋翻开图录,里面全是近现代书画、雕塑和旧瓷器,估值从几百万到十几亿不等,跨度大的离谱。
“这些东西值这么多?”
老梁抬眼看他,“你问真价还是账面价,真价撑死八亿,账面价要看谁来写。”
许文拿笔的手停了一下,一百亿资金靠八亿藏品撑起来,哪怕外行看账,也能看出问题。
“评估怎么过?”沈国锋问。
“境外有两家艺术顾问公司出报告,拍卖行提供历史成交记录,买方、卖方、担保方全能配齐。”
“历史成交能做?”
“藏品五年前卖一千万,去年换手两个亿,今年估到十亿,只要每次交易合同都留着,外头只能质疑,不能随口说它不值。”
老梁推过一份流程,“龙腾美术馆高价买入藏品,预付款先进入境外拍卖行托管账户,卖方交割延期,合同再转成委托拍卖。”
“钱最终落哪?”
“拍卖行扣费用,剩下的进三家离岸公司,实控权交给你指定的人。”
沈国锋翻到费用页,抽成高达百分之十八,脸当场沉了,“你拿二十亿?”
“这钱要穿过银行、结算商、拍卖行和离岸公司,每一层都要吃饭,我拿不到三成。”
“十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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