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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档案室的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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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知道了。你吃饭没?”

“还没。”

“那去吃。别老在工位上坐着。”

“嗯。”

挂电话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蓝变成一种更深的蓝,像有人在天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呢绒。远处写字楼的灯开始亮起来,三三两两的,还没有连成片。他站起来收拾桌面,把那本旧笔记本放回抽屉,关上电脑,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时门正好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深灰色卫衣,低马尾,手里拎着一把折叠伞——小桃。

她看到他之后没有动,也没有往旁边让。王苍君走进电梯,按下一楼,门合上之后两个人站着,中间隔着大约两臂的距离。电梯下行时发出那种熟悉的机械运转声,像一把老钥匙在锁孔里慢慢转。

“今天的便利贴我看到了。”王苍君先开口,音量不高。

“那张是早上放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复印了紧急联系人那一页?”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路过档案室。他门没关严,打印机亮着,上面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的字是‘紧急联系人’。”小桃顿了顿,“他把纸放回档案袋的动作很快,但放回去之前,没有把那张纸夹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看到他翻了哪些部分?”

“翻了两遍档案袋,第一遍整体翻了一下,第二遍专门停在了紧急联系人那一页。”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他是那种会多翻一遍的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个人没有同时走出去,小桃先跨出一步,王苍君跟在后面。外面大厅里人不多,保安正在低头看手机,值班台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住了她:“你之前在便利贴上写的那些话——是你自己观察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小桃停下来,但没有回头。她站了两秒,侧过半个身子,声音不高不低:“我自己看到的。有人提醒过我这里面的东西要多看几遍。”

“那个人是谁?”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财务部的,比我早一年进来。她说这家公司的很多事情在纸面上是完整的,但日期和流程之间的空隙才是需要留意的部分。”

“她还说了别的吗?”

“她说,如果有人开始查你的档案,那说明他已经无法通过项目本身来控制局面了。你能让他走到这一步,说明你已经做对了一些事。”

说完她转身走了,那把折叠伞在她手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了但周围并没有风。王苍君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走进外面的暮色里,然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消息,来自周敏:“王建国刚才在系统中提交了一份内部调岗申请,申请将研发部的一名员工调往运营支持岗,申请人的名字被隐藏了,但调出部门填的是研发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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