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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未签的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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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多,办公区里还没什么活气。

王苍君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门,一眼就瞥见了那扇没关严的窗。

昨天傍晚他明明亲手锁好的,此刻却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穿堂风裹着楼下花圃里潮湿的泥土味灌进来,吹得整条走廊都有点阴冷。

他走过去,指尖碰了碰窗框边缘。合页上那道旧压痕还在,没有被新蹭出的痕迹盖住。

他没多待,转身回工位坐下,掀开电脑。刚登进邮箱,一封深夜邮件就扎进了视线。

是陈凯的助理昨晚十一点十分发来的,内容干巴巴的:陈总已知悉确认函事宜,转告一句,有些文件,不必当场回复。

王苍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手关掉。手插进裤兜里,摸到那片不知从哪来的碎玻璃,指尖被硌得发凉,像攥着一块捂不热的冰,透着股说不清的闷。

八点出头,小桃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灰的长袖,没带早餐,也没拿水杯。坐下后没急着开机,就那么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眼神有点飘,过了好一阵才慢吞吞按下电源键。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王建国踩着点到了。今天换了件浅蓝灰的衬衫,没打领带,看着比昨天松快些,但脸色还是沉的。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弹出来,等了几秒没动静,才点开文件,低着头看,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上午九点多,周敏的私聊弹了出来。

她查到财务系统刚更新了一条流程,是V3.0项目技术负责人的身份补充说明,发起人和前天的那份争议确认函,是同一个人。

王苍君立刻问核心内容。

“就两行套话。”周敏回得很快,意思是确认函已下发、没收到回复,为推进流程,系统默认收件人无异议。

王苍君心里有了数。

没签字,没回执,连个“收到”都没有,就靠后台一条单方面说明,硬把“默认同意”钉死了。职场里最狠的从来不是当面骂人,是这种悄无声息就把事定了的套路。

他翻出存档的确认函,直接拉到签字页。落款处干干净净,连个印子都没有,他看了两眼,关掉了文档。

快到十点的时候,他起身往总监办公室走。

陈凯的门开着,正低头翻桌上的文件夹。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了王苍君一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两人对着坐,谁都没先开口。那张空白的签字栏,就是横在中间的那根刺。

过了几秒,陈凯先说话了,语气平得像在念稿:“那份确认函,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手里捏着支签字笔,没写字,只是慢慢转着,笔尖朝着桌角,看着松,眼神却盯着人。

“我不会签。”王苍君答得干脆,“系统的默认说明,只是流程兜底,替不了我本人确认。”

他顿了顿,把话捋清楚:“这份确认函的分工,和之前归档的项目会议纪要完全对不上。旧纪要有正式归档记录,时间在前、效力更稳,我得先把两份文件的优先级理清楚,不能随便签。”

陈凯把笔放下,平放在桌上,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

“旧系统的归档纪要我看过,和你手里的一样,时间确实在前。”他直接交了底,“按公司存档规则,早期正式记录,优先级高于后续单发文件。”

王苍君顺着话确认:“也就是说,系统那条默认无异议的说明,推翻不了会议纪要定的分工。”

“推翻不了。”

陈凯没多解释,身子往后靠了靠:“那就整理一份正式反馈,把逻辑、时序、冲突点都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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