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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最后一颗糖的位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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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晨,王苍君刚拐进走廊,就看见尽头的那扇窗被彻底推开了。窗扇“哐”地一声贴着墙,晨风毫无阻挡地灌进来,把窗台上那层薄灰吹得打着旋儿。

他没在那儿多站,径直回了工位。

桌上空荡荡的。没有糖,没有纸片,连杯茶都没有。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右下角弹出来一条系统通知,字很小,大概是说旧系统归档区更新了,什么文件编号和交汇点一致的记录,状态变成了“已确认”。他看不懂那些官话,但意思他明白——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快九点的时候,小桃到了。

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手里什么都没拿。她从他工位旁边走过去,脚步没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王苍君听见她走到自己工位那边,在那儿站了大概半分钟,像是在看窗外的风向。然后才坐下,打开电脑。

过了没多久,王建国也来了。深灰色外套,手里捏着个普通的文件夹。进门时他没往两边看,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放包、落座、开电脑,动作还是那一套,但今天他没像往常那样先去端水杯,而是盯着屏幕愣了几秒,才伸手把杯子拿过来。

九点半左右,赵远的消息弹了出来。

“那把椅子对应的工位编号被移除了,新员工今天早上已经开始处理其他项目的交接了。交接清单里,已经没有‘预留工位用途说明’这一项了。”

王苍君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回。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风从外面吹进来,掠过他的手腕,有点凉。他站了一会儿,没去关窗,转身走回工位坐下了。

十点刚过,周敏的消息也来了。

“旧系统里那份采购申请单的原始版本被归档了。时间戳已经固定了,后续不管怎么操作,都覆盖不了。”

他还是没回。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打印纸,展开看了一眼那条完整的直线,折好,又塞了回去。那张纸的边角已经被他摸得有点软了。

十点多,小桃从茶水间出来,端着一杯茶。经过他工位时,她把杯子放在桌角。茶水冒着热气,杯沿干净。

但这一次,她没像往常那样放下就走。她停在那儿,看着他桌面的方向。

“那颗糖,我今天没放。”

王苍君看着她。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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