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声之后是风声(1/2)
周一早晨,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比往常更沉闷些。
他到公司时,走廊感应灯还在一明一暗,像谁熬夜按错了开关。小桃的工位已经空了——键盘推到桌肚最里头,椅子背贴着隔板,桌面上浮一层灰,她杯子压过的地方有圈浅白印子,拿手背一蹭就花了。他站那儿两秒,没坐过去,回了自己位子。
开机先弹赵琳的群发:王建国岗位调整生效,另行安排。他鼠标划过去,没点开。右下角又亮一封,陈凯的:“收到。V3.0你全权兜着,要资源直接走流程。”他看完,把邮件拖进已读,动作跟扔废纸没两样。今天这楼挺会挑时候发通知。
手机震,小桃邮箱提醒,就一行:“签了。今天不来了。回形针留你桌上。”
他看完邮件,没有回复。他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五颗糖,一张表格,一枚回形针,一截铅笔,一张糖纸,一张打印纸,一个纸袋,一个信封。那枚回形针放在最上面,和之前那枚并排放着,位置很正。他看了一会儿,关上抽屉。
他去了趟四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紧闭着,新换的锁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走到门前,伸手碰了一下门把手,没有用力压。
他转身走回楼梯口,回到了二楼。
快下班的时候,周敏发来了一条消息。
“离职申请,我今天正式签了。下周开始交接。”
王苍君看着屏幕,打字:“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周敏回复得很快,“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留下去,只会变成甩不掉的包袱。我想换个地方,不用每天盯着别人的数据过日子。”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依然关着。
他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站在那扇窗前。极细的风从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吹过他的手腕。
窗外没有风,玻璃上也没有灰尘。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工位。经过小桃的工位时,那桌面已经清空了。桌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还有她之前放杯子时留下的一圈浅浅的印痕,像是被擦过一遍之后留下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桌角那个位置——那颗糖每次被放置的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桌面留有轻微的凹痕,像是被反复放置之后留下的印迹。他收回手,走回自己的工位。
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枚回形针的位置——它还在那里,和之前一样。他关上抽屉,合上电脑,站起来,往电梯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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